他抬起腳,準備踩碎王猛的頭。
一柄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不是一柄劍。是一柄劍的碎片——碎空劍的劍尖部分,大約三寸長的一段,被一隻滿是鮮血的手握著,抵在血屠的咽喉上。
血屠的身體僵住了。
不是因為那三寸劍尖能傷到他——他是合體境巔峰的修士,普通的神兵利器連他的皮膚都劃不破。他僵住,是因為握住那三寸劍尖的人。
林陽。
他不知什麼時候從樹下站了起來,踉蹌著走到了血屠身邊,從地上撿起了碎空劍的殘片——碎空劍在剛才的戰鬥中雖然沒有碎,但劍尖部分因為承受了太多力量而斷裂了,那三寸長的劍尖掉在地上,沒有人注意到。
現在,那三寸劍尖抵在血屠的咽喉上。
碎空劍的劍尖。
即使是碎片,即使已經黯淡無光,它仍然是碎空劍的一部分。上古神兵的碎片,仍然具有斬斷一切的神性。如果林陽用力一劃,血屠的喉嚨就會被切開,連同他的魂魄一起被斬斷。
“你……”血屠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怎麼還能動?”
林陽沒有回答。他的眼睛是半睜的,瞳孔渙散,看起來隨時會倒下。但他握著劍尖的手穩得像一塊磐石。
“退後。”林陽說,聲音輕得像蚊子在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你的手下退後。放他們走。”
血屠看著林陽的眼睛。那雙眼睛雖然渙散,但深處有一種光芒在燃燒——不是靈力,不是劍意,而是一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意志力。
他想起了殷無極最後說的話:我不需要理解你們這些瘋子,我只需要殺了你們。
殷無極沒有殺成林陽。因為他不是瘋子,他不理解瘋子。
血屠是瘋子嗎?不是。他只是一個自私的、貪婪的、怕死的人。和殷無極一樣,他怕死。
“退後。”血屠對他的五個手下說。
五個魔將對視一眼,退後了幾步。
“讓他們走。”血屠又說。
林陽沒有動,劍尖仍然抵在血屠的喉嚨上。
沈青從地上爬起來,攙起王猛,趙天賜自己勉強站起來,三個人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林陽身後。
“林陽哥,你呢?”王猛的聲音在哭。
“你們先走。”林陽說,“我隨後就來。”
“可是……”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