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哭。哭完我給你講故事。
什麼故事?
關於一個散修,怎麼開酒館的故事。
古明月破涕為笑,在他的繃帶上輕輕錘了一拳。
等你傷好了再說。
窗外的梅花在風中搖曳,細碎的花瓣飄落在窗臺上,陽光把花瓣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遠處傳來蘇婉兒的嚷嚷聲:古姐姐!讓我進去看看林陽哥哥嘛!就一眼!
然後是戰無極的大嗓門:小丫頭你消停會兒,大哥在養傷呢!
洛清河的聲音溫溫和和地插進來:蘇姑娘,等林大哥醒了自然會叫你。你現在進去,他還要分心安慰你,不利於恢復。
……好吧。那我就在這兒等著。他醒了第一個叫我!
窗外的吵吵鬧鬧,床邊的安安靜靜。
林陽閉上眼睛,感受著掌心裡古明月手指的溫度。
暖的。
活著,真好。
林陽身上的繃帶拆完的那天,正好是立春。
太虛山腳下的別院裡,老梅樹的花已經落了,嫩綠的葉子從枝頭冒出來,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整棵樹冠。院子裡的草地泛了一層青,池塘邊的垂柳抽出了鵝黃色的嫩芽,風一吹,柳條輕輕拂過水麵,蕩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林陽坐在屋簷下的竹椅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長衫,把袖子捲到肘彎處,露出左臂上那道淡銀色的疤痕。他在陽光下半眯著眼睛,像一隻懶洋洋的貓。
古明月端著一碟切好的梨走過來,放在他手邊的矮几上:醫修說你氣血還沒完全恢復,每天要吃三頓水果。這是太虛山後山結的雪梨,甜得很。
林陽拿起一塊梨咬了一口,汁水清甜,果然好吃。
我什麼時候能出去走走?他問。
醫修說,再養十天,經脈完全長好之後,就可以適度活動了。但不能動武,不能催動靈力,不能跟人打架。古明月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怎麼,悶壞了?
有一點。林陽把剩下的梨放進嘴裡,嚼了幾口嚥下去,我想去看看老戰他們。
他們就在前院。早上來了,聽說你在睡覺,沒敢吵你。
林陽笑了笑,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十多天沒怎麼動過,骨頭關節咔咔作響,但並不疼。體內的碎空劍靈之力平靜如水,偶爾泛起一絲金色的漣漪,像是在確認主人安然無恙。
他穿上鞋,朝前院走去。
前院熱鬧得像趕集。
戰無極盤腿坐在梅樹下,面前擺著一副殘破的棋盤,洛清河坐在對面,兩人正殺得難解難分。戰無極大刀闊斧地落子,棋風粗獷奔放;洛清河不動聲色地佈局,棋路綿密如網。
老戰,你又輸了。洛清河落下一子,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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