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總督府,卡爾的心情並未因獲得伯爵的“投資”承諾而輕鬆多少,反而更加沉重。
他清楚地知道,伯爵所說的根本不是什麼“抵押”,而是赤裸裸地指明瞭卡恩福德唯一的、也是最終的命運。
成為抵禦索倫人南下的第一道血肉防線。
事實上,就算沒有這個交易,當索倫人真的鋪天蓋地而來時,他除了死守卡恩福德,又有別的選擇嗎?
拋棄那些信任他、追隨他計程車兵和領民,像個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逃回弗蘭城?
他無法想象那樣的場景,更無法面對那樣不堪的自己。
那樣做,不僅辜負了所有人的期望,也徹底踐踏了他自己的尊嚴和信念。
或許,最終自己也會像前任領主一樣,戰死在那片廢墟之上?戰死沙場,很英勇不是嗎?
他並不畏懼死亡,但如果結局註定如此,那麼在死亡降臨之前,他必須竭盡全力,做好萬全的準備,讓這場堅守更有價值,或許還能創造一絲生機。
既然不得不留在弗蘭城兩天,他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去做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為卡恩福德招攬更多的技術人才。
人口,他們暫時不缺。
三百多名奴隸和流民需要時間消化和整合。
但核心的技術工匠,卻只有老莫爾、石匠漢斯、木匠瓦利和水利師費恩這寥寥四人。
這對於一個需要快速重建和發展的領地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他們需要更多的鐵匠、木匠、石匠、泥瓦匠,或許還需要懂得牲畜、紡織等其他技能的工匠。
然而,問題隨之而來。
那些在弗蘭城有著穩定工作和收入的工匠,憑什麼要放棄相對安全舒適的生活,跟著他去北境前線冒險?
士兵或許為了軍功和晉升願意搏一把,但工匠不同,他們的手藝在哪裡都能換來溫飽,在安全的弗蘭城顯然更安逸。
卡爾很快理清了思路,他的目標只能是特定人群。
比如在本地行會競爭中失敗、生意慘淡難以維持的工匠。
因為各種原因揹負債務、急需擺脫困境的人。
又或者是一些因為過往經歷而無法在弗蘭城正常立足、有“黑歷史”的人。
只有這些人,才可能被卡恩福德提供的機遇、更高的報酬以及一個“重新開始”的承諾所吸引。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他對弗蘭城的工匠圈子一無所知,上哪裡去尋找這些特殊人群?
找伯爵大人幫忙?為了這種小事去麻煩北境總督,未免太不知輕重,而且他剛剛才從伯爵那裡爭取到一大筆投資,實在不好再開口。
那麼,只剩下一個最後、也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卡爾站在總督府外的街道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內城某個方向。
夏洛蒂·羅什福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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