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翻譯嚇得一哆嗦,連忙結結巴巴地對卡爾說:“大…大人…他們問…問您是不是卡恩福德的領主?”
“我就是。”卡爾淡淡地回答道。
翻譯趕緊把話轉述過去,兩個索倫人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鬆了口氣,又似乎更加緊張。
他們又低聲急促地交談了幾句,這次說的話更長。
翻譯仔細聽著,然後轉向卡爾,語氣稍微順暢了一些:“領主大人,他們說…他們是奉托爾斯坦指揮官的命令前來,托爾斯坦指揮官現在…現在在西南半島尖端的那個…那個叫西里爾的貴族的領地裡。”
“他們…他們希望能與您結盟,共同…共同應對未來的威脅。”
西里爾的領地?卡爾先是一愣,隨即心中頓時瞭然,有點好笑。
原來托爾斯坦潰敗後,沒有向北逃,反而向南流竄,陰差陽錯地佔領了西里爾那個草包經營起來的小小據點。
這倒是省了他一番手腳,順便還替他消滅了未來可能的競爭者。
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提出了關鍵問題:“西南半島?那裡靠海,有土地,想必你們也能勉強生存下去,為什麼要來投靠我?別忘了,我們不久前還在戰場上拼得你死我活,現在依然是敵人。”
翻譯將話傳過去後,索倫人臉上露出苦澀和絕望的神情。
他們激動地說了很多,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迫切。
翻譯努力跟上他們的語速:“大人,他們說…他們說回不去了,打了這樣的敗仗,丟了那麼多牛羊和戰士,哈拉爾德首領絕不會饒恕他們和他們的家人。”
“他們已經是部落的叛徒和棄子了,西南半島那個小地方,土地是還不錯,但無險可守…他們聽說…聽說哈拉爾德首領正在集結大軍,很快就會再次南下。”
“到時候,他們那點人根本守不住…只有…只有卡恩福德這樣的堅城,才能…才能抵擋住索倫的大軍,他們想活下去…托爾斯坦指揮官認為,只有與您結盟,依託您的堡壘,才有…才有一線生機。”
卡爾靜靜地聽著,心中飛速權衡。
托爾斯坦的判斷是準確的,西南半島確實守不住,卡恩福德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他們的投靠,是絕境下的求生之舉,動機很現實,也意味著他們為了生存,可能會更願意妥協。
他需要這支力量,但他必須掌握絕對的主動權。
卡爾看著那兩個索倫使者,眼神變得銳利而威嚴,透過翻譯,一字一句地說道:“結盟?你們,甚至你們的指揮官托爾斯坦,現在都沒有資格與我談結盟。”
他的話讓兩個索倫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告訴托爾斯坦,”卡爾的聲音不容置疑,“如果他真想為自己和手下謀求一條生路,就讓他親自來卡恩福德見我,三天後,還是在這裡,我等他,過時不候。”
翻譯戰戰兢兢地將這番強硬的話翻譯了過去。
兩個索倫使者聽完,臉上露出了猶豫和恐懼的神色。
讓他們的指揮官親自前來敵營,這風險太大了。
但他們對視一眼,看到卡爾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最終只能咬牙點了點頭。
卡爾一揮手,示意哨兵讓開。
兩個索倫騎兵帶著那個中年男人連忙上馬調轉馬頭,帶著複雜的情緒和沉重的任務,飛快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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