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爾大軍南下的同時,東南方向也傳來了振奮人心的訊息。
弗朗茨日夜兼程,終於趕在太后大軍抵達之前,將情報送到了克里夫特堡。羅蘭在得知太后企圖偷襲的訊息後,立刻做出了相應的部署。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依然維持著日常的巡邏和警戒,暗中卻將主力部隊調往了太后軍隊可能來襲的方向,並設定了伏擊圈。
當艾森伯格伯爵和維克托率領的太后軍隊,滿以為可以打羅蘭一個措手不及,氣勢洶洶地撲向克里夫特堡時,卻一頭撞進了羅蘭精心佈置的口袋陣中。
早已嚴陣以待的卡恩福德守軍,從四面八方殺出,火槍齊射,火炮轟鳴,將陷入混亂的太后軍隊打得暈頭轉向。艾森伯格伯爵在亂軍之中被流彈擊中,當場斃命。維克托見勢不妙,試圖收攏殘兵突圍,卻被羅蘭親率的騎兵截住去路,一番激戰後,維克托力竭被俘。
此一戰,太后派出的精銳部隊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少數殘兵逃回了王都。羅蘭不僅成功地守住了克里夫特堡,還繳獲了大量的武器裝備和輜重,並俘虜了包括維克托在內的多名太后黨羽的重要人物。
捷報傳到卡爾軍中,全軍上下歡聲雷動。羅蘭的勝利,不僅消除了卡恩福德大軍南下的後顧之憂,更極大地鼓舞了士氣,同時也向那些還在觀望的中立勢力證明了——太后已經日薄西山,而卡恩福德,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在羅蘭取得克里夫特堡大捷的同時,卡爾親率的主力大軍,也勢如破竹地突破了太后設定在南方的一道道防線。
那些原本被太后寄予厚望的地方守軍,在聽到卡恩福德大軍到來的訊息後,要麼望風而降,要麼一觸即潰。太后的統治早已不得人心,那些地方將領和官吏,大多隻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財富才勉強效忠於她。如今,當真正強大的敵人到來,當民心已經完全倒向對方時,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明智地選擇了投降或逃跑,而不是為一個註定滅亡的政權陪葬。
卡爾的大軍,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便順利地推進到了距離王都普萊城僅有兩日路程的地方。
訊息傳到普萊城,整個王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那些曾經依附於太后的貴族和大臣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可終日。一些人開始暗中向卡恩福德方面遞送訊息,表達投誠之意。另一些人則收拾細軟,準備在城破之前逃離這個是非之地。還有少數死硬分子,依然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但他們也知道,這不過是螳臂當車,徒勞無功。
太后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中,面色灰白,目光呆滯。她手中握著一份剛剛送來的軍報,上面寫著克里夫特堡慘敗和卡恩福德大軍逼近的訊息。她的手在微微顫抖,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權力大廈,在卡爾的檄文和鐵蹄面前,如同沙堡般,轟然坍塌。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輸得這麼徹底。她明明已經算好了一切,明明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但民心……民心這個東西,是她無論如何也算計不到的。她以為權力和武力可以控制一切,卻忽略了,當天下人都反對你的時候,再強大的武力,也不過是無根之木,無水之萍。
窗外的天空,陰雲密佈,彷彿也在為這個即將落幕的時代,奏響最後的輓歌。而遠方,卡恩福德的藍色軍旗,正在風中獵獵飄揚,向著這座即將迎來新生的都城,步步逼近。
……
卡爾的大軍繼續前進。在距離王都還有一百里的時候,他遇到了南下以來最大的一次抵抗。
艾森伯格伯爵率領著三萬王都守軍,在一處名為鷹巢嶺的險要之地設下了防線。鷹巢嶺地勢險峻,兩側都是陡峭的山崖,只有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透過,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艾森伯格在這裡修築了大量的防禦工事,擺出了決一死戰的架勢。
卡爾勒住戰馬,舉起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地形。他皺了皺眉,對身邊的羅蘭說道:“這個艾森伯格,倒是選了個好地方。正面強攻,恐怕傷亡會很大。”
羅蘭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不過,末將已經派斥候去偵察了,看看有沒有小路可以繞過去。”
正說著,一名斥候飛馬趕來,報告道:“大人,我們在西側發現了一條小道,可以繞過鷹巢嶺,直插敵軍後方。不過那條路很窄,只能容單人透過,大部隊無法通行。”
卡爾眼睛一亮:“小道能通到哪裡?”
“出口在鷹巢嶺後方大約五里處,那裡有一片樹林,可以隱藏部隊。”
卡爾沉思片刻,對羅蘭說道:“你率領主力部隊,在正面佯攻,吸引艾森伯格的注意力。我親自率領一支精銳小隊,從小道繞到敵軍後方,兩面夾擊,一舉破敵。”
羅蘭有些擔心:“大人,您親自去太冒險了。不如讓末將去吧。”
卡爾擺了擺手:“不用擔心我。你只管在正面打好你的仗就行。”
當天夜裡,卡爾率領著三千名精銳士兵,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那條小道。小道確實非常狹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側身才能透過。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魚貫而行,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幸運的是,那天晚上沒有月亮,夜色漆黑,正好為他們提供了掩護。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艱難跋涉,卡爾和他的小隊終於走出了小道,來到了那片樹林中。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鷹巢嶺後方艾森伯格的營地。營地裡篝火通明,士兵們大多已經入睡,只有少數哨兵在巡邏。
卡爾低聲對身邊的副官說道:“傳令下去,分成五個小組,分別襲擊敵軍的糧草輜重和指揮部。點火為號,看到火光,正面部隊就會發起總攻。”
副官點了點頭,迅速將命令傳達下去。三千名精銳士兵悄無聲息地分成了五個小組,如同五把尖刀,刺向敵軍的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