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曲子,運氣不錯,悲鳴嶼先生剛好在呢。”
悠揚的尺八聲迴盪在寂靜的森林中。
沙代只是聽了一小段,眼淚就已經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是老師...老師以前吹過的曲子。”
那段清苦的時光裡,老師的尺八聲是大家為數不多的樂趣。
所有人都圍坐在一起,聽著行冥不熟練地吹奏曲子,大家一起玩鬧起鬨。
沙代的腳步不自覺地向著聲音的源頭走去,不破明落後幾步跟在後面。
穿過有些清冷寂寥的一小片樹林,在林間的空地上,沙代終於見到了自己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
悲鳴嶼行冥坐在一根倒伏的原木上,手裡拿著一個和他相比顯得十分嬌小的尺八。
這個外表粗獷的壯漢,此刻看起來意外地顯得很溫柔。
察覺到有人靠近,悲鳴嶼慢慢地停下了吹奏,收起了尺八。
“是明來了嘛...又要找我切磋嗎?正好我有時間。”
“...不是啦,今天是有些別的事情。”
“是嘛...”,聽到不破明這麼說,悲鳴嶼的臉上表現得很意外。
“阿彌陀佛,那我真是猜不到你來找我要做些什麼了。”
不破明有些難堪地撓了撓頭...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不過這段時間難得有空,不能和悲鳴嶼先生切磋一下確實還挺可惜的。
“是這個孩子,耀哉大哥讓我帶她來見見你。”
前線的任務比想象中的要久一些,直到不破明帶著沙代抵達總部,獪嶽所在的小隊也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明...你先帶著那孩子去見一見行冥吧,我想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聽到是主公大人的安排,悲鳴嶼這才將注意力轉向沙代。
其實他剛才就已經察覺到了跟在不破明身邊的女孩兒,只不過刻意去忽略了她的存在。
客氣的言語中依舊帶著些疏離,“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沙代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悲鳴嶼熟悉的面孔,止不住的流淚。
尤其是在看到悲鳴嶼頭上那道長長的疤痕時,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串一樣。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想說的話一股腦地湧出,結果都堵在了胸口。
道歉的話語、解釋的話語、感謝的話語、想念的話語。
沙代在夢中重複了無數遍的話,如今全部混雜在一起,推著她的眼淚不停的往外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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