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圍坐在一起,開始討論這具神秘屍體的事情。
為了方便稱呼,暫時叫他“老E”。
這個叫Ernesto 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冰縫裡呢?
梁清滿臉疑惑地說道。“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探險服,這是很標準的,那時候來這裡探險可不像現在有這麼多先進的裝置。”
江辭雲摸著下巴思考著:“說不定古德給你說的那個故事是真的?”
我沒有反對,其中的問題在於,古德並沒有和我提起過這個人名。
如果說古德說的是真的,那這具屍體出現在這裡就有一種解釋了。
此人只是當年的一位水手,無名小卒,所以他並沒有和我說。但我還是堅信古德說的那個故事傳說是假的,或者說真假參半,因為這裡的確出現了一具屍體,看樣子也確實是一名探險者。
我們仔細檢查了這屍體的身上,什麼都沒有,其他證明他身份和來歷的資訊都丟失了,極有可能藏在他的外套裡,但朱載基說他並沒有見到其他東西,只有這些,所以可以大概推測,屍體並不是一開始就在這裡的,他在失溫前在別的地方脫掉了全身的衣服,然後陷入了幻覺?
這是非常符合科學依據的,失溫者們往往會出現幻覺,例如前方是一處農家,其實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探險者們以為眼前是劫後餘生的希望,然後失足跌落至懸崖。
還沒凍死,卻先摔死了。
朱載基緩了緩神,說道:“我掉進冰窟窿的時候,感覺有一股力量在往下拽我,會不會和這具屍體有關?也許這下面還有其他秘密。”
“不管怎樣,不能就放著不管。”我堅定地說,“我們得弄清楚這具屍體的來歷,說不定能從中找到一些對我們有用的線索。”
於是,江辭雲將登山繩系在腰間,慢慢下到冰窟窿裡。
這裡頭他輕功最好,他不去誰去,再者他遇到意外情,我也能放心些,出了任何事情,如果他都跑不了,我們下去更是等死了。
過了約莫有五六分鐘,裂縫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繩索摩擦的聲音和江辭雲輕微的呼吸聲。我們在上面緊張地等待著,眼睛緊緊盯著冰窟窿,生怕錯過任何動靜。“沒找到衣服,暫時安全,你們下來看看。”江辭雲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冰碴碎裂的脆響。
他的手電燈光在前方二十多米處傳過來,我們之間隔著一個揹包都需要脫下來才能透過的裂隙。
“這附近只有冰層和岩石,沒有衣物殘留。”他的探照燈在冰壁間掃動,光斑裡揚起細碎的冰晶。
“等等——這裡有個東西。”
眾人跑過去,只見他掌心躺著一方褪色的絲質手帕——冰裂紋般的褶皺裡嵌著細碎冰晶,原本米白色的底料已褪成灰黃,邊緣凍得硬挺如鐵皮,幾處絲線脫散處露出蛛網般的經緯,彷彿一碰就會化作齏粉。
我接過來展開,邊緣已經凍得發硬,角落處用銀線繡著個向右的箭頭,箭頭末端繡著ALIVE英文字母。血字早已凝固發黑。
朱載基指著箭頭方向:這是...讓我們往那邊走?
繩索突然鬆弛,江辭雲的身體重重砸在冰面上。他顧不上揉摔疼的膝蓋,指著手帕上的箭頭:順著這個方向走?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箭頭所代表的,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是代表生門?
那這具屍體怎麼會死在這裡?如果這張紙是剛才那具屍體留下的,為了警示後人,“後來的朋友們,往我畫箭頭的方向走,那便是生路。”
那他為什麼自己還死在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