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代表不要往那邊去的含義,他沒必要寫一個“ALIVE”在這裡。
“會不會他是臨死之前發現那邊有出路,所以寫了個紙條在這裡?”梁清猜測道。
我搖頭否定,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種情況,用代入法來推測最為簡單。
如果換做是我,在這種情況下,還會想辦法咬破手指血書給後來人做提醒?這裡是南極,不是別的地方,可能幾百年,幾萬年,直到人類滅滅絕都不會有人發現他這具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下幾十米冰川縫隙中的人類,更別提看到這張紙了。
一個絕望的將死之人,沒有理由這樣做。
所以,他這樣做極有可能是給馬上就會找到他屍體的隊友們做提醒,而且是在失溫前進行的。
但貌似他的隊友們並沒有發現他,這張紙就這樣被孤零零的遺忘在原地,直至百八十年後的今天被我們找到。
“依我看,還是要去一趟。”江辭雲起身,望著箭頭指向的地方說。
朱載基附和:“我看這位友人不像壞人,也沒必要死前陰別人一手,有損陰德。”
我笑道:“放什麼屁呢,現代人可不講究那些東西了,更何況這人還是個老外。”
經過一番心理鬥爭,我們還是出發了,我們在原地刻了非常明顯的記號,但這記號只有承雯和風子煦能看得懂,就是我身邊這三個人也是我剛剛教會他們的,之前有提到過,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們機構和老夥計自己“開發”出的黑話般的東西,非常實用。
我點燃一根菸,使勁吸了一口,然後插在屍體前的雪裡頭。
“抽菸的話就整兩口,不抽就當上香了。”
我對著“老E”說。
這些年和屍體打交道久了,反倒有一股親切感。
就像是一次次旅途中碰到的那些短暫相遇的朋友們,一起走過了一段路,最後到了分開的時候,哪怕知道對方姓甚名誰,但我們心裡都清楚,雙方一別,永遠不會再見了。
這種感覺很微妙。
權當是跨越百年,和這個“老E”交個朋友了...
我們四人向前面走了一會兒,地上開始出現西瓜大小的碎石,不規則排布,這讓我們的行進速度大大放緩,我們在碎石堆上頭走了十分鐘,其實也就前進了二三百米,稍微一不注意踩空或者被石頭絆住,摔在地上就是頭破血流,更何況還不知道石頭縫隙中有沒有什麼別的東西。
中途補給時,大家也都提心吊膽。
頭頂上方,有三四米的高度,不知不覺出現了很多魚鱗紋般的冰,邊緣還有鐘乳石一樣的結構,但大家都清楚這裡不太可能有流水,目前為止,也沒有發現人類的活動痕跡。
這些石頭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看著不像裸露而出,因為要是將上面的石頭都搬開,會發現下頭還是千年冰,所以不知為何會產生這種地貌。
直到我們看到了一塊兒千噸重的石頭。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認為,這裡是被炸開的。
我從前參加過一些溯溪徒步的活動,那些溪流之前都不存在,都是為了保護老百姓生命財產安全而洩洪炸山開出來的,這裡和我印象當中的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