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獸尾在身後徐徐舒展,尾尖漫著淡如月色的微光,每一次輕擺皆帶動一絲靈力的漣漪。
白菜的身形因此變得愈發靈動,動作更加輕巧,起落之間衣袍帶起幾縷細風。
他的速度已攀升了數籌。
如今只消腰身微擰,尾尖一甩,身形便已換了一個方向,利落得似被尾巴在後面推了一把。
逼近,後撤,側滑,迴旋,每一步都落在肆的預料之外。
肆那邊明顯有些吃緊了。
他的魔影已失了弓,卻仍在以雙拳護持在他身側,拳影在白菜逼近時不斷揮舞,試圖以蠻力封堵來路,肆自身也握緊了短刃,刃光在身周劃出弧線,將自身裹在一層刀影之中。
可這些護持,在白菜面前,竟是層層崩裂,節節敗退。
那些刺擊一劍連一劍,沒有半分縫隙可歇。
而白菜的動作偏又詭譎,時而繞身一劍取背部,逼得肆倉促擰轉身硬接。
時而看似進擊卻倏然後撤半步,讓肆一拳落空,重心微失。
時而又幹脆硬頂著魔影的拳風欺上前來,一記挑刺直撩他手腕,逼得他不得不放棄即將完成的變招。
每一次變招都出人意料,時而近身貼打,時而閃身拉開,忽左忽右,如落葉隨風,隨心而走,步步殺機。
揮砍刺挑之間沒有固定的套路可言,像是將千百種招式拆散,又隨手拈來哪片便用哪片,而每一片都落在最要命的位置,環環相扣,毫無破綻。
但對肆而言,壓力最大的還遠不止這些劍本身。
每當白菜揮劍之時,他身後那些虛影便會同時揚起手臂,與他的傘尖同步落下,數道劍氣,交疊著斬向同一處要害。
肆必須調動更多魔氣去應付,而自身又被白菜的傘劍纏得脫不開身,顧此失彼之間,本就吃緊的防線愈發捉襟見肘。
形勢一片大好。
白菜的劍勢如潮地壓過去。
肆的防線正在肉眼可見地收窄。
看臺上。
一處角落裡響起的喝彩。
緊接著,其一圈一圈地擴開,從零星的幾聲,到成片的叫好聲,湧向場臺中央。
這不僅僅是痛快。
這是大比開賽以來,第一次有人將魔族選手這樣壓著打。
臺上的氣息驟然一變。
肆握刀的手不再格擋,反而迎空一翻,鋒刃倒轉,短刃尖徑直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他沒有半分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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