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嘴上功夫倒真是利索……”
白菜低聲嘟囔了一句,卻也沒有繼續往下說。
“那,可還有旁事要談?還是說,想我留你在此處,給你備些粗茶淡飯?”
逸塵雙手交疊擱於桌面上,目光看過來。
“跟你面對面坐著,我怕是什麼都吃不下了。”
白菜沒好氣地甩下一句,隨即退出房門,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逸塵目送那道青色的身影越走越遠,面上笑意依舊淺淡地掛著。
只是片刻之後,他指尖微動,掌心之上憑空顯出一根簪子。
通體玄色,幽沉無光。
簪身暗芒一閃,似有何物渡入識海,一道音息悄然浮現。
逸塵面上那抹笑容,便一寸一寸地垮了下去。
另一邊。
白菜返回居所後,便閉門盤坐。
先將白天那場戰局從頭至尾回溯了一遍。
一招一式,一分一毫,皆在識海中反覆推演。
何處可避,何招可精,何處又險些失手,全過在心頭過了一遍。
待到燈火漸殘,夜已深濃,白菜才終於收回心神,從那一番內省中回過神來。
他緩緩撥出一口濁息,結束了與春草的顱內交語,隨即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脊背往椅背上一靠,腳尖一點一翹,身子便跟著一下一下地輕輕晃盪起來。
乍一看去,倒有幾分悠然閒適之態。
然他每晃過一下,心頭便沉上一分。
面上那副鬆弛模樣,不過是裹在身外的假皮。
頭一個魔族便已應付得如此吃力。
【往後那幾位……】
白菜於心中暗自盤算。
莫非,真要喚春草出來麼?
可若事事仰仗於他,他自己又該如何砥礪鋒芒?
總不能,倚賴春草一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