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果然能幹,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已經查到合歡殿了。
“奴婢是合歡殿的灑掃宮女,奴婢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聽令行事。”青衣宮女帶著哭腔說道。
顧玉青目光劃過這青衣宮女,落到皇后娘娘臉上。
皇后娘娘嘴角一抽,饒是心機城府極深,聽到合歡殿三個字時也斂不住滿目陰雲。
坐在皇后身側的舒妃頓時臉上綻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呦,你是合歡殿的宮人,聽令行事,聽的是誰的令啊?”
皇后凌厲的目光掃過舒妃,最後落在舞池中央的青衣宮女身上。
“你實話實說,但凡有半句假話,本宮定把你送去行骨刑。”皇后說的咬牙切齒。
顧玉青立時手指一顫。
骨刑,本朝對於女子而言最為酷烈的刑法。
將人用十二顆木釘活活釘在柱上,撕皮削肉,直到露出森森白骨,將其手臂處胸腔處股骨處的白骨各取一寸,造成骨笛。
人骨為笛,清脆悠揚,是法師驅魔做法時最為尊貴的法器。
只是刑法太過酷烈,雖然尚未被廢除,卻早已經擱置不用,法師做法只用狗骨為笛。
皇后此時提出這個,可見其心中動盪震撼程度。
不過皇后此刻敢提出骨刑,顧玉青猜測,恐怕她心中早已經有了保蕭靜毓萬全的法子。
被皇后娘娘一嚇,跪在地上的青衣宮女立刻身子一軟攤在那裡,目光驚懼,面色土灰。
“娘娘明察,奴婢雖然聽令行事,卻從未見過下令之人,每次她都將要奴婢做的事寫在一張紙條上,紙條壓在合歡殿後宮門左側第十二塊青磚下面。”
青衣宮女說的顫顫巍巍,淚水與冷汗並濟,打溼她胸前薄紗錦衣。
皇后立刻沉著臉吩咐道:“去查,看是否有她所言的宮磚。”
掌事宮女得令,一言不發轉身出去。
待掌事宮女離開,舒妃美眸翻動,對皇后說道:“娘娘當真要動用骨刑?”
皇后冷眼睃了舒妃一眼,沒有理會她。
舒妃混不在意皇后的態度,抬手慵懶的扶了扶髮髻上的金步搖,徐徐說道:“臣妾倒是覺得對她這樣一個小小宮女行此酷刑太過小題大做。”
皇后冷笑道:“依你該如何?”
舒妃燦若春花一笑,“敢指使人謀害惠貴妃姐姐,其罪當誅,這幕後黑手才是萬死莫辭,該用骨刑,你說是嗎,惠貴妃姐姐?”
舒妃將話遞給一直沉默不語的惠貴妃。
現在一切證據都直指合歡殿,合歡殿主人長公主蕭靜毓便成了舒妃口中這萬死莫辭的人。
皇后娘娘怎麼也沒有想到,查來查去,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查兇手查到了自己女兒頭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