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股濁氣憋的她心簌簌直疼。
“你如何想呢?”皇后深邃老辣的目光看向惠貴妃,氣勢咄咄逼人。
聽到皇后發問,顧玉青頓時替惠貴妃懸心。
這可真是好大的一個坑啊。
倘若最後定下這幕後主使真的是蕭靜毓,那麼惠貴妃若是說用骨刑懲治真兇,便是與皇后結下不可解的死樑子。
儘管惠貴妃是受害者,可蕭靜毓畢竟是受皇上寵愛的長公主,皇上縱然覺得蕭靜毓不對,可更會因此覺得惠貴妃行事過於歹毒,不念親情。
帝王的寵愛本就善變且寡薄,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路斷不可走。
若是惠貴妃寬容大度不與計較,那……畢竟是生死攸關的事情,難免被有心之人利用,生出流言,說這根本就是惠貴妃自己自編自演一齣戲,為的就是栽贓陷害長公主。
流言可畏,誰知道能傳出什麼話來。
到時候說不定還要牽連自己這個被惠貴妃賜粥的人。
就在顧玉青為惠貴妃捏一把冷汗的時候,惠貴妃輕啟朱唇徐徐說道:“臣妾相信,此事與合歡殿無關,還是先查清案子再議懲罰不遲。”
縱然就是蕭靜毓要置自己於死地,當著一眾賓客,她也決不能說蕭靜毓就是真兇。
皇上最在乎的就是皇家顏面。
要料理了蕭靜毓何須急在一時,斷不能為此失了皇上的心。
惠貴妃此言一齣,皇后心頭驀然一鬆。
她真害怕惠貴妃會趁機抓住合歡殿不放。
只要惠貴妃不糾纏,就算靜毓是真兇,自己也有法子護她周全。
顧玉青心中不禁讚歎惠貴妃機敏過人,這樣的回答再妥帖不過,等於是徹底斬斷了舒妃想要給她挖坑的路。
舒妃哼哼兩聲,扭了臉把玩著手裡的美人扇,不再說話。
閒話一盞,便有宮人行色匆匆奔了進來。“娘娘,合歡殿的一等宮女緋紅自盡了。在她臥房裡找到不少白色蘑菇,御醫已經看過,正是參放在粥裡毒死玉驪的毒菇。”
此言一齣,錦棚內人人目光投向惠貴妃和皇后娘娘。
案件剛剛牽扯出皇后娘娘嫡親女兒長公主合的歡殿,便有合歡殿的宮人自盡,其中蘊意不言而喻。
在坐的都是人精,誰會不明白其中意味。
眼下就要看當事人惠貴妃和四皇子要如何了。
眾人低眉順眼,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真是出門不看黃曆,竟就遇上這樣的皇家秘聞,誰不知道皇上最為看中的就是皇家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