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皇上心頭的疑惑,直接宣之於口,蕭煜此舉,算是將了皇上一軍。
如此大膽行為,也唯有他敢,誰讓他一向混賬慣了呢!連御書房的大門都敢一腳踢開的人,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更何況,他越是敢說,皇上才越不會懷疑他心頭有鬼。
說罷,蕭煜登時一陣仰頭大笑,笑得彎腰弓背,兩腿直抽,眼淚橫流,“父皇,您也太……”笑得大喘氣,說不上話來。
皇上登時被他堵得一口氣上不來,狠狠瞪了他一眼。
心頭心事被蕭煜就這麼直啦啦的說出來,雖猝不及防,他也不好在掩著旁敲側擊,乾脆直言,“那恪兒怎麼喚顧玉青姐姐,顧玉青受傷,他那樣子,比你都緊張。”
蕭煜剛還笑得一副岔了氣的鬼樣子窩在那裡,聽得皇上此言,立刻笑聲一止,快的就像被人點了穴一樣,抬手一擺,“不可能!若說皇祖母比兒臣焦灼,兒臣勉強認了,可蕭恪……就他和顧玉青那點交情,怎麼可能比兒臣焦灼呢,父皇什麼眼神。”
皇上……
你小子這滿臉酸相根本就是吃醋了,還胡咧咧這些。
翻了蕭煜一眼,皇上道:“就算他沒有你心急沒有你緊張,可據朕所指,恪兒同赤南侯府,一向並無什麼交集,怎麼他就突然那個樣子?還喚顧玉青姐姐。”
蕭煜道:“喚顧玉青姐姐,是兒臣逼他的。”
皇上頓時挑眉,眼底泛起一絲精光。
蕭煜混做不見,只道:“明路沒正形兒,成日就說什麼咱家王妃咱家王妃,小九去我府上玩過幾次,聽明路如是喊,他也跟著叫未來嫂嫂未來嫂嫂,兒臣聽得倒是沒什麼,可就怕話音兒傳到顧玉青那裡,惹得她不快,反正小九也比顧玉青小,就讓他暫且叫她姐姐,等以後成了親,再改。”
蕭煜說的有模有樣。
皇上聽著只覺頭大……你這什麼邏輯……如今叫姐姐,將來叫嫂嫂?難道將來不是他隨了顧玉青,將來管你叫姐夫……
你這腦子也實在太……
有氣無力看了蕭煜一眼,皇上覺得,他和蕭煜打聽事情,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墨燼那個鬼屍體還等著他處理,墨靈那要死不活即將死透的屍體也等著他安排,他竟然在這裡聽蕭煜說這些……
只是問都問了,也只好把最後一個問題問完,“若是朕沒有瞧錯,今兒恪兒飛身直撲墨燼的時候,甩出的飛刀,可是顧臻的絕傳。”
聽皇上說出此言,蕭煜當即就不幹了,“父皇只記得顧侯爺,怎麼就不記得兒臣,那是顧侯爺的絕傳,難道就不是兒臣的……”傲嬌之色,遍佈全臉。
看的皇上眼角直抽,他到底生了個什麼妖怪出來!
說著,蕭煜眼底幽怨泛起,直直望著皇上,“不是,我說父皇,您今兒同兒臣說這些,到底想要問什麼呀?難道您真以為蕭恪是顧臻的兒子?”
被蕭煜一雙烏亮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盯著,皇上頓時語塞。
讓他說什麼,難道讓他承認,他就是懷疑……
好在蕭煜並沒有真的等皇上回答,言落不過眨眼,就又兀自道:“父皇,您這想法是不是也太過異想天開,小九若當真是赤南侯府的骨血,難道您覺得顧侯爺能眼睜睜看著恪兒在宮裡過這麼些年而不把他接回去?父皇是覺得顧侯爺沒有這個能力呢還是覺得是小九貪享宮中安逸舒適打死不願出宮?”
“蕭恪的生母,兒臣記得是叫什麼糖小主還是鹽小主,反正剛剛生下蕭恪就不知怎麼詭異離世,這麼些年,難道父皇不知蕭恪在宮裡過著什麼生活?”
“在他和兒臣結交之前,那簡直暗無天日,直到他入了兒臣的眼,他的日子才有所好轉,父皇都不知道,蕭恪和兒臣同為父皇骨血皇子,可蕭恪第一次去兒臣府邸,兒臣宴請他,他抓著雞腿吃的時候,是個什麼樣……”
“根本就是十年來沒有吃過一次飽飯!他若是顧侯爺的孩子,顧侯爺能眼睜睜看他過這種日子?還是他自己有病,心甘情願要過這種日子。”
說著,蕭煜眸光一閃,滿面一副恍然開竅的樣子,嘶的一聲倒抽冷氣,啪的雙手擊掌,朝皇上看去,“不過父皇,您這麼一說,好像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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