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現在看起來對這種發展接受良好?”頭頂傳來狙擊手輕快的詢問聲,“老實說,我剛剛還真的有點擔心您會一嗓子尖叫直接喊出來……”
“主要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時間了吧?慢八拍的尖叫聽起來就像是故意搗亂。”
“說的也很有道理誒……”
埃迪嘴上和我的調侃沒聽過,腳下速度也同樣沒有放緩的意思,越過他的肩頭,角落處的陰影扭曲成猙獰的漆黑惡獸,被血肉滋養的粗壯纏足順著牆角迅速攀爬蔓延,順著我們撤退的方向一路追逐,這隻龐大的異種已經初步具備了思考的能力,在狙擊手準備除錯裝備的時候,它便匍匐藏在角落裡,耐心至極地等待著最後的機會。
千鈞一髮之際,埃迪一手拎著裝備一手拽上我,毫無預兆地直接從三樓的緩臺跳了下去。
嗯。
……嗯?
我倒是沒什麼別的意思,但是這個發展是不是哪裡開始忽然變得不太對勁了?
整個人被帶著滿地亂跑,索性腦子閒著也是閒著,於是我抽空整理了一下自己得到的情報資訊。
從帝國時代開始生扛了三次滅世級別的大災厄、統合了除古魔之外幾乎全部的異種族、如今更是在土地幾乎完全失活、可生存空間大範圍縮減的前提下,依舊堅持建立了多處發展全面的主城區——
總而言之,接下來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驚訝了。我面無表情地想。
魔法傳承是斷層的,汙染是到處都是的,歷史自述角度是脆弱可憐面對災厄汙染只會嚶嚶嚶的,然後所謂普通人類出身計程車兵是能在無防護狀態下直接跳三層樓的——
哇哦。
……真的好柔弱啊,現在的人類。
我面無表情,心如止水般平靜。
然後便是被柔弱的人類士兵帶著到處亂跑,藉著地形隱藏一路躲避。
這座不知何時荒廢的舊城殘留著些許古魔生存的痕跡,他們擅長與這種異種同存共生,彼此之間也是生物鏈的關係。
像是同一個池子裡的魚,開始是固定的大魚吃小魚,之後不知道哪一方會長得更大,有時是大魚吃光了所有的小魚,於是順著水流前往其他的池塘;偶爾也會是小魚得到更多饋贈,長成更大的魚,反過來吃掉了其他。
從廢城另一端的列文傳來的情報資訊來看,這裡的情況應該是後者。
我掛在士兵的胳膊上沉思,這隻異種對我來說威脅性不算太高,汙穢魔典和沒有催動的空鎧甲都還在我的揹包裡放著,正當我聽著狙擊手開始變化的急促呼吸聲琢磨著要不要直接動手時,眼尾餘光掃過更遠處,破空聲由遠及近。
埃迪的本能反應比我更快,整個人被他向前一帶,直接就被帶進了懷裡。
爆炸的悶響伴隨著飛揚的砂礫碎石與無數飛濺的柔軟的生物組織,狙擊手反射性調整好躬身保護的姿態,細小堅硬的瓦礫從他肩上窸窣滑落,順著落在了我的臉頰與頭髮上。
消化爆炸帶來的震動與耳鳴需要一點時間,腳步聲模糊沉重,狙擊手的那隻手依舊按在我的頭頂,戰術手套的質感粗糙厚實,順勢拂開了一些繞在髮間的沙土。
一聲輕佻的口哨聲從身後不遠處傳來,伴隨著戲謔調侃:“周圍的怪東西都清理乾淨了,能站起來嗎,護花使者?”
“我倒是覺得你這一下子更像是衝我來的,”埃迪拍拍身上的土灰,語氣平平地回了一句,“真的不是打算把我一起炸死嗎?”
男人聞言大笑起來。
“怎麼會,”他嘻嘻笑著,戰術面罩混合深色油彩一同抹去了他臉上最後一點正常的皮膚顏色,只有那雙眼睛幽深漆黑,帶著些敷衍的公式化假笑,輕飄飄地看向了我。
他笑得很明顯,也很張揚,即使隔著戰術面罩也能看見他唇角與眼尾彎起的弧度。
”。司上的己自殺謀手親要於至不總我,呢兒這在還可姐小揮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