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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少說廢棄了半年以上了, 好訊息原住民撤退的很匆忙,不少東西沒來得及完整銷燬,靠陸行艦上的裝置還能解析出來不少有用情報。”
列文一貫是那個負責統籌全域性的,他拿了根枯樹枝在地上比比劃劃,勾出幾條接下來的預備路線,其他隊員檢查著裝備,篝火旁邊除了他的講解聲與柴火燃燒的細碎炸響,就只有我敲擊鍵盤的聲音。
沒有人開口, 副隊一貫保持沉默,金斯利轉頭看向我,眼神深沉莫名。
“壞訊息呢?”我沒抬頭,直接問道。
列文答得也很乾脆:“倉房的殘留物有不少是不少軍方舊式的, 不是我們熟悉的型號, 初步猜測可能有其他主城區與這裡的古魔做交易。”
在場人不少, 除了幾個年輕的輕輕皺了下眉, 其餘人並未立刻做出評價。
有這種發展也不奇怪,人類的生存環境如此極端刻薄, 與古魔合作也可以是走投無路之下的一種另類手段。
而對我來說,一個會看情況選擇是否和人類做交易的特殊種族,要比純粹不死不休的仇敵要好辦的多。
“還能蒐集到更多線索嗎?”
我這麼問著,而列文對此似乎早有準備,跟著遞了些東西過來。
這早就不是什麼勇者鬥魔王,光芒終將戰勝黑暗的古代童話了,兩邊的生命都在掙扎著想要活下去,為此雙方都願意付出一點不大不小的代價。
列文帶回來不少材料,副隊跟著幫了點忙一起整理分析,最終的結論不算樂觀,引來旁邊圍觀隊員一聲故作憂鬱的唏噓聲。
“情況看起來不算樂觀呢,指揮官大人。”金斯利不知何時坐的與我極近,一雙肌肉飽滿的長腿分的很開,本人解釋說法是坐在石頭上實在是太矮了——“你們要是不介意看著我小姑娘一樣攏腿坐著,那我無所謂”——總之就是,這種姿勢能稍微舒坦點。
軍醫對隊員理直氣壯地解釋不予置評,只是默不作聲踢了踢他的另一隻腳,好巧不巧地,正放在我的身後。
我沒空理會旁邊的小動作,粗略掃過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稍微有點頭疼。
和古魔做交易的主城區不止一處,交易範圍也要比想象中更大——至少不少地方並不吝嗇真正可用的武器裝備,而與之作為交換的是,古魔自身的血肉。
或者說,他們可以與汙染同調共存的秘密。
這是註定摻雜了血腥味的灰色交易,雙方都在小心翼翼剋制著更多的貪慾與野心,而從初步收集的情報來看,這座廢城姑且可以視作此前的一個隱秘貿易地點,但不知道是哪一環出了差錯,直接導致了雙方的不歡而散。
至於為什麼這麼長時間大家沒帶著卡洛斯一起玩,很簡單,一來是因為卡洛斯根本沒有指揮官,尋常人也走不了這麼遠;
二來就是我在城牆附近新疊的十幾條輪迴記錄,卡洛斯挑選主人的條件太過苛刻,唯一符合記錄的物件,又一定是會被遠端咒殺的敵人。
要不是我莫名其妙被阿緹耶帶著開了個頭,又一步步地走到了這裡,估計連這點情報也拿不到手。
我關閉螢幕,簡單揉了揉腦袋。
至於金斯利所說的情況不樂觀,那也不是一句單純的調侃,其他的主城區越過卡洛斯和古魔聯絡,要說一點準備都沒有肯定是不可能的,最糟糕的情況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腹背受敵,一整座城都要被當做交易的籌碼,放在天平上切割衡量;
古城的城牆可以做到永恆不朽沒有錯,可也沒有人說過,卡洛斯不能是一座純粹的空城。
這份情報來的輕而易舉,某種意義上又太過猝不及防,我能感覺到這裡有不少人正看著我,等著我的下一步安排。
……就是說,都走到這了,是吧。
我將情報打包發給了遠在卡洛斯的副官先生,找人一起分享爛攤子的感覺出乎意料的快樂,我忽略掉屬於副官的加密聯絡頻道那瘋狂重新整理的通知欄,若無其事地略作思考後,便乾脆得出了新的結論:“接著往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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