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淵:老師就當疼疼我吧,要是同專業我看看能不能去蹭課,要是不同專業,下課我再去等您。
“……”
話說到這個地步,我再拒絕好像就有點不合適了。
畢竟這裡要琢磨的不僅人情世故,也是真的挨著人身安全問題,倒也能理解對方如此緊追不捨的理由。
我沉吟幾秒,還是把明天的課表和教室地點發了過去,順便提醒一句,找老師幫忙可以,但是請不要亂說話。
對面回覆很快,發了一個很可愛的簡筆畫笑臉表情包。
宋淵:這樣看起來一點也不麻煩嘛,老師別擔心,我也是這個專業的,而且公共必修課不卡人,我應該可以進去。
我:應該?
宋淵:畢竟我入學以來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要不然老師提前幫我寫一張條子?就和圖書館一樣,這樣就算紀律部檢查點名,我也有理由可以解釋。
……
看到這條回覆,我忍不住撇撇嘴,本來想說一句年輕人腦子新就是好用,忽然冷不丁想起來一件事。
宋淵之所以能把書從圖書館帶走,是因為他向我求助,而我這個實習老師,也確實為他寫了一張條子。
【教師不是圖書管理員,但通常情況下,正常的老師不會拒絕學生們的合理要求。 】
正常的,老師。
換在西河大學這個規則怪談副本里,此類的描述反而是氾濫且正常的,但對於類似沉梔這樣早有心理準備的外來人來說,看見這樣的說法,很容易產生一些新的、甚至是錯位的延伸思考。
比如說,按著沉梔的說法,教師也有自己的行動範圍,不可以主動和學生產生教學之外的聯絡。那在此基礎上,老師會變得謹慎,小心,而在此基礎上,他們為了保護自己,大機率也會盡量回避所有來自學生的請求。
但若是換成學生的視角,他們第一時間注意到的,就是這個老師在拒絕我的合理請求。
——既然拒絕了學生的要求,那麼這個老師還是“正常”的嗎?
——要是有極大機率可以確定這個老師是“不正常”的,那作為學生,作為同樣需要考慮通關和保護自己的外來參與者,當真不會因此採取行動嗎?
……
我動作一頓,立刻伸手推醒了旁邊的沉梔,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床上跳了起來,目光在我臉上停頓幾秒,昏沉沉的腦子終於消化理解了現在的情況。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什麼玩意進來了……”她打了個沉沉地哈欠,但也沒就此重新躺下,而是撐著眼皮看我,“有什麼新發現嗎?”
我沒猶豫,省略掉一些不必要的部分,將此前在圖書館發生的事情和沈梔簡單描述了一遍。其中自然沒錯過我的簽字生效和剛剛產生的矛盾思考,原本還有點昏昏欲睡的沉梔聽得表情愈發凝重,直到最後,她的臉色已經變得相當不好看了。
如果這一切猜測成立,那麼此前進入西河大學的所有人,大機率都是被規則設計著毫無察覺地開始自相殘殺,直至他們全部成為副本的養料之一。
“圖書館的管理規則就在那兒放著,你沒注意過嗎?”
沉梔搖頭:“老師都有課程安排,而且硬性規定必須要提前抵達班級,時間上很難允許我到處亂跑,圖書館太遠了。”
我想了想,當機立斷地給出答覆:“既然如此,明天你就不用管我了,上完課我就去找這小子去一趟圖書館,他大機率和你算半個同行,對我應該也有些試探的成分,這樣一來,之後的資訊交流上應該也能更簡便些。”
沉梔嘶了一聲,她沒立刻嚷嚷不行,只是十分猶豫的看著我,沒辦法立刻確定下來:“就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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