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夏長腿一伸,答得很痛快:“還是老樣子,這次可以趁著戶外活動,進去體育館看看。”
宋淵點點頭,他不再說話,只是和謝長夏同時一轉目光,兩個人一左一右,齊刷刷地看著我。
“老師接下來還有其他安排嗎?”
“……”
我繼續沉默,並陷入新一輪的沉思。
理論上我是沒什麼事情,目前下來和宋淵的關係也算親近,順勢一起答應下來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但話又說回來,我是不是莫名其妙地就被這兩個小子給安排了?
第135章
特殊背景下的引導對話,在一方的刻意為之下,連帶著事件發展也可以是順遂心意的水到渠成。
這邊的宋淵本就是個很擅長把局面引到符合自己心意情境下的型別,而另一邊的謝長夏也是相當擅長自說自話的,我琢磨了一會,好像還真就沒有什麼明面上可以否決的理由。
“也行。”我點點頭,“但既然都已經說到這一步了,不如再把話說的更直白些?宋淵同學作為一個學生,拽著我這個老師到處溜達,應該不單是想讓我陪著一起還傘這麼簡單吧?”
這兩人神色如常,表情管理都是如出一轍的優秀,謝長夏更是對我眨眨眼睛,擺出一臉“老師你在說什麼呀”的清澈無辜。
我抬頭看了一眼臺上,沉梔女士仍然乾巴巴地念著自己的ppt,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儘量避免自己一不小心餘光掃到這邊的情況。
便如宋淵所言, 公共課的漏洞很多,但某些地方也符合正常邏輯下的禁忌,比如說可以偷偷聊天, 乾點和課堂無關的事情——前提是不要被老師發現。
沈老師已經放水放到這個地步了,我不幹點什麼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
於是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這兩個身上,儘量讓自己的口吻顯得更真誠些:“我不多問你們要幹什麼,我也理解你們的顧忌,這地方的線索不好拿,我們目前也就限於剛剛認識的程度,你們不想多說我也可以理解;但既然要合作,我至少要知道我應該做點什麼?”
謝長夏沒說話,表情也沒什麼太多變化,倒是宋淵露出幾分沉吟之色,他放下書本,手指隨意轉了幾下筆,過了幾秒才微微蹙眉,鄭重做出決定:“有些話是可以說的。”
他將一本圖書館的借書推到我和他之間,低聲道:“簡單來說,我個人猜測西河大學更深處的線索就在這些專業書裡。”
宋淵的描述很簡練,簡而言之,底層邏輯就還是沉梔之前和我說的那件事。
西河大學會吸收失敗的外來者作為自己的養分,將他們的記憶與能力轉化為實質的存在,比如說本不存在的專業,空缺的課表;而宋淵的線索來源更多是依靠他自己,作為學生,他有圖書館往來自由和借閱書本的權力,從入校直至現在,他幾乎翻閱了自己所能正確理解閱讀的全部專業書籍。
單純效果來說,十分顯著。
他確實找到了一些和原作、或者說正確的知識略有出入的地方,而根據他的個人分析,應該不是所謂的盜版導致的。
——更類似一個人的記憶錯誤,或者運算錯誤?像是數學課明明記住了所有的基礎公式,但是最後還是得出了錯誤數字那種情況。
那麼問題又來了:宋同學宋同學,這種把腦袋當搜尋引擎的離譜事情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
“入校前的腦子還算好用,學得東西還沒全都還回去。”旁邊這位隱藏學神級別的大佬很謙遜的輕咳一聲,相當輕描淡寫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就很喪心病狂。
面對這個問題,旁邊活潑修勾的陽光笑容也短暫僵滯幾秒,覆蓋上了某種難言的深沉疲憊。
“唉……”謝長夏撐著下巴嘆口氣,也若無其事地給我透出了一點真實的老底:“誰讓這學校的入學條件刻薄得很呢?他全靠腦子被進來的,不像我,屬於是特招體育生才能進來,這方面實在是沒什麼忙能幫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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