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沉默太久, 謝長夏自發自覺地幫我代入了其他身份, 反過來貼心安慰:“沒事的老師,你要是真害怕也可以不動手, 至於白松那邊我來處理。”
不不不,我擔心的從來不是這個。
這麼大的一個副本,白松都能在這裡遊刃有餘地行動,應該是還有其他辦法的……
簡訊交流還是太慢,我暫停聊天,轉而要謝長夏觀察臺上的老師。
對方毫不掩飾地滿臉疑惑,發了個問號給我,見我已經開始重新低頭寫起所謂的實習筆記,也只好有點可憐巴巴地撇了下嘴角,轉開了自己的注意力。
一節課下來,自我定位為體育生的謝長夏倒是乖乖坐得腰桿筆直,不過除了老師正常講完的課堂內容,並沒有太多新鮮收穫。
下課時的學生依舊一股腦地跑出去,白松也在其中,神色舉止與其他學生並無太多區別,也沒有對我投以太多關注。
謝長夏第一個進來但這會卻是最後一個出去,慢吞吞地收拾東西,抬頭看我的次數愈發頻繁,直到完全無法忽略的程度,“柳老師。”我冷靜開口,叫住的卻是臺上也準備離開的柳重光。
最後沒走完的兩個人同時看向我,一個迷茫,一個驚恐。
“我身邊這位同學有問題要問。”我從容道。
謝長夏:“?”
這孩子的表情愈發猙獰,但不是單純被我陷害的驚恐,而是孤立無援之下,被迫直面老師的本能恐懼。
柳重光依舊一臉茫然,但秉持著一位優秀老教師應有的教學素養,小老頭從講臺上走下來,很貼心的問:“有什麼要問的呀?”
謝長夏哪怕腦子轉的再快也沒辦法在這種時候瞬間生成合理答案,我在旁幽幽開口:“他剛剛偷偷摸摸問我現在能不能透一透期末考試的重點範圍來著。”
兩個人齊刷刷看向我我,臉上不約而同地寫著“還能這麼問”?
謝長夏這麼看著我不奇怪,可當柳重光也露出類似的恍惚表情,又瞬間變成滿臉恍然大悟之後,旁邊這小子的眼神也有些細微的變化了。
“……哦,對!對!”柳重光忽然點點頭,眼睛也亮了許多:“還有期末要考慮來著……!看我,上了歲數腦子就不好用,居然連這茬都給忘了。”
謝長夏反應奇快,立刻緩上一副差生姿態,他低下頭去,對著小老頭雙手合十,耷拉著眼尾故作可憐巴巴,小聲問道:“老師,老師,要背一整本書太難啦,稍微劃劃重點讓人及格就行呀……”
“去去去,哪裡有你這麼問的,”柳重光沒好氣的對他擺擺手,又有些刻意地咳了咳,若無其事道:“……總之,我上課講什麼你們就聽什麼,課上講的都是重點,懂不懂?”
“哎呀,您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哪裡一樣,”柳重光一瞪眼睛,沒好氣地反駁道:“這書這麼厚,不講細點你們聽得懂嗎?我備課不得慢慢的仔細來?曉得我出去一節課多少錢嗎?還想我在這兒幾節課都給你全講了呀?想得美哦。”
謝長夏嬉皮笑臉:“哎呀,這不是怕您水平太高,上課我聽不懂嘛……”
小老頭顯然不吃他這套,順著課上幾個剛剛講完的知識點挑挑揀揀問了一遍,問得謝長夏戰戰兢兢臉色蒼白,最後好歹是糊弄過去了。
目送老師離開時,謝長夏瞬間鬆了口氣的狼狽樣子,實在是讓人挪不開眼。
“我第一次嘗試踩點上課感覺都沒這麼驚悚……”他一臉心有餘悸,抬手壓了壓心臟,眼睛卻是亮得驚人。
我沒接這次的話茬,只一臉奇怪的看著他:“還聊嗎?你下節沒課了?”
他扭頭看著我,眼神瞧著比我還驚奇:“誒?老師難道不陪我一起了嗎?”
我沉默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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