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澳城的陽光依舊熾烈,但賭場內的喧囂與它無關。許冰、陳建民和李浩軒再次踏入了那家金碧輝煌的賭場。詢問了工作人員後,得知巴山那夥人正在三樓的“翡翠廳”包間內與另兩位老闆對賭。
“帶我們進去,就說我們也要參加。”陳建民對賭場經理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經理認得這位剛剛豪擲兩億贖人的京城四爺,不敢怠慢,親自引著他們來到了“翡翠廳”。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包間內的景象映入眼簾。煙霧繚繞,一張寬大的綠色賭桌旁坐著四個人,正是巴山、巴海以及另外兩名陌生男子,其中一個身材肥胖,面前籌碼所剩無幾,臉色不太好看。還有一個叫巴金的站在巴山身後觀戰。桌上堆放著如小山般的籌碼,面額驚人,最低都是十萬起步,甚至能看到五百萬一枚的大傢伙。
李浩軒一看到巴山和巴海,眼中就噴出火來,低聲道:“就是那兩個穿花襯衫的中年人,巴山和巴海!後面那個是巴金!名字估計都是假的!另外兩個,那個胖子我不認識,另一個瘦高個,上次好像也在一旁看,很可能也是一夥的!”
巴山幾人見到李浩軒去而復返,還帶了兩個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巴山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喲,李老闆!這麼快就緩過勁來了?還有興趣玩兩手?”
李浩軒強壓著怒氣,冷笑道:“玩!當然要玩!輸了那麼多,不找點回來怎麼行?不過今天手氣背,讓我這位兄弟陪你們玩玩,幾位不介意吧?”他指了指許冰。
巴山幾人目光落在許冰身上,見他年輕面嫩,穿著普通,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和貪婪。又來了個送錢的肥羊!
“歡迎歡迎!小兄弟一看就是少年英傑,快請坐!”巴山熱情地招呼道,彷彿看到了移動的提款機。
許冰也不客氣,神色淡然地在那胖子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隨口道:“最近手癢,正好過來過過癮。”
巴山幾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只有那個胖子愁眉苦臉,沒什麼反應。許冰的寒冰神識微微掃過,心中瞭然,這胖子左手邊的瘦高個,氣息與巴山等人隱隱相連,果然是他們一夥的,四人做局,專坑外人。
這時,賭場工作人員端來一大盤籌碼,整齊地碼放在許冰面前,足足一個億!璀璨的籌碼光芒晃得巴山幾人眼睛發直,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通常對賭,兩千萬籌碼已經算是豪客,像許冰這樣直接上一個億的,要麼是真正的鉅富,要麼就是輸紅眼了的賭徒。他們自然將許冰歸為了後者,或者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此時桌上玩的是炸金花。炸金花許冰還是會玩的,上高中的時候就和死黨張浩他們玩過,不過經常是賭洗一個星期的衣服。許冰看了眼牌局,問道:“規矩怎麼定?”
巴山笑著解釋道:“簡單,三條A最大,沒有235吃豹子的說法。底注十萬,沒有封頂。” 他特意強調了“沒有封頂”,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許冰點點頭,怪不得李浩軒能輸兩億,這種無封頂的玩法,一旦牌面上頭,一把牌輸掉身家性命都不稀奇。
牌局開始。女荷官熟練地洗牌、發牌。許冰丟出十萬籌碼作為底注,同時,他的寒冰神識已然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牌桌。
第一把牌,許冰自己拿到了一張A,但花色雜亂,是散牌。然而,在他的神識掃描下,另外四家的牌更小。前面那胖子暗牌(不看牌下注)了五十萬,許冰選擇跟上。後面的巴海、瘦高個和巴山也都跟了上來。
第二輪,許冰直接暗牌了一百萬。下家的胖子看牌後,懊惱地丟掉了。後面的巴海和瘦高個看牌後也相繼棄牌。輪到巴山,他看牌後,跟了兩百萬。
許冰故作豪爽:“今天第一把,手氣應該不錯,暗牌兩百萬!”
巴海看了許冰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然後拿了四百萬籌碼:“開你!我A大,有對子你就贏!”
許冰假裝拿起牌,仔細看了看,然後笑道:“巧了,我沒對子,但也是A大!”兩人翻牌,許冰是A、J、9,巴海是A、8、6,許冰恰好大了一點。
“哈哈,看來今天運氣站在我這邊。”許冰笑著將贏來的籌碼攬回自己面前。
第二把,許冰神識看到巴山拿到了一對8,是場上最大的牌。他暗牌了一手後,直接看牌,然後毫不猶豫地丟掉了。
巴山看到許冰這麼快棄牌,眼中閃過一絲可惜,因為他身上還藏著一張8,原本打算如果牌面激烈就換牌做成三條8的。
接著,那個胖子拿到了一對6,跟了兩輪,被巴山連續跟上,只能開牌,輸掉了幾百萬。後面連續幾把,許冰都是暗牌一手後就果斷棄牌,表現得十分謹慎。中間倒是讓那胖子拿到了一手A金花,贏回了一千多萬,估計是巴山身上的備用牌無法配出更大的牌型。
又玩了七八把,許冰偶爾小贏,比如拿了手7、8、9的順子,賺了六百萬。來來回回,他面前還小賺了幾百萬,不輸不贏。
許冰知道,巴山在等待機會,等待一把能讓他下重注,並且值得他動用千術的大牌。而許冰,也在等待一個能讓他抓住對方出千證據,並一舉奠定勝局的機會。
第十三把牌,機會似乎來了,但對許冰而言,這是一個“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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