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一輯 回憶滿滿,溫暖太少
作者 小孩他媽
這期間,書籍真不愧是搭建友誼的橋樑,在我和懶馬這段來之不易的友情裡,阿雲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非要毀之而後快。而堅不可摧最終能維繫下來的,卻是那一本本散發著濃郁墨香的書籍,在你來我往的傳遞中,不曾讓這座友誼的橋樑徹底斷掉。
我和懶馬都是本性善良單純的人,因著彼此的喜好相同,那一點憐惜之情,自然也是因為文字之間流淌著的那份脈脈溫情。
懶馬性情高潔,纖塵不染。所以她的文章,擅長寫景抒情,文字華麗飄逸空靈的宛若行走在雲端,我只能仰望,卻無法觸及。這也可能跟她富裕的家庭,無憂的生活有關係。
畢竟文學創作大多取材於現實生活,她本就是一個無憂無慮,高人一等,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公主,你讓她怎麼天馬行空的,去捏造她浮想聯翩也想象不出來的人間疾苦?
所以從小學到初中,她寫作上最大的缺點,就是寫著美輪美奐的景,抒著舒心養肺的情,然後跑題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畢竟江湖之大,山川之多,她哪裡都想去看看去寫寫,玩多了逛多了,最後也就不知道把中心思想扔到哪裡去了。
這一點,也是她常常屈居第二的最大原因。當然,也因為她這個“千年老二”實力夠強,所以,“千年老三”也輕易無法超越她,也就力保了我“千年第一”的地位穩如磐石。除了“千年老二”偶爾心血來潮,超常發揮過來坐一下,我幾乎是以“霸主”的地位,從小學一直穩坐到初中畢業。
我勝在懶馬的地方是什麼呢?當然是我過早體會,過早感悟,過早看到的人間疾苦。
因為從小到大不討人喜歡,我知道什麼是厚此薄彼,親情淡漠;因為父母感情不和睦,我知道什麼是夫妻如仇人,可以言語如刀,殺人放血,也可以拳打腳踢,不死不休;因為姑姑叔叔的薄情寡義,我知道什麼是遠親不如近鄰,近鄰不如對門的鄰居。那些可憐我母親,對我母親好的人,從來不是我父親的兄弟姐妹們。
從小到大身臨其境耳聞目睹的這些人間醜陋,是刻骨銘心也忘不了的。同樣,還有一些善意和溫情,也是筆尖流淌著的溫暖,如同善惡黑白的對立面一樣,主題鮮明地引導著我寫作的走向。所以,我的作文,從來不跑題,分數,自然也就勝過常常跑題的懶馬。
當然,真若放在現在實事求是地說,懶馬擅長寫景抒情,我望塵莫及;我擅長敘事寫實,懶馬也是可望不可即。在各自的領域,我們都是獨領風騷,無人可以逾越的人,只能說老師可能更偏愛我的作品吧。
那些年很流行金庸,梁羽生,古龍等人的武俠小說,《笑傲江湖》《神鵰俠侶》,《萍蹤俠影》,《白髮魔女傳》,《流星蝴蝶劍》等等,幾乎是我們書包裡的最愛。不單單是我和懶馬迷戀上了古代的江湖,就是班級裡的一些同學,也很迷戀。那個時候的同學情誼,真的就是靠能不能借到你手中我最愛看的書來證明。
我和懶馬都是書痴,又彼此惺惺相惜,所以,我們手中有了書後,只要對方開口,就從不會落了彼此的面子。
人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學生時代雖然年齡小,江湖卻也紛繁雜亂。因著我和懶馬的鳳毛麟角,獨樹一幟,有些同學為了“投其所好”,就是自己明明不喜歡看書,卻喜歡買一些書來引誘我和懶馬,似乎是和我們交好,與他們而言,是件“與有榮焉”的事。
於是,我和懶馬的朋友圈是涇渭分明,隔江相望。懶馬朋友的書我借不到,他們好像是以拒絕我為目的,釋放對懶馬的善意和友好;而我朋友圈裡的書,懶馬親自出馬也借不到,因為他們的態度,和懶馬朋友的態度,是如出一轍。
朋友本是好心好意,卻苦了我和懶馬兩個書痴。
那個年代的我們,零花錢幾乎為零,我的家境,又是貧窮艱難藏在一幅徒有其表的華麗外殼下面,所以,想要自己買書,還要坐客車到三十里之外的縣城去買書,簡直是痴心妄想。
懶馬出身“侯門”,家境富裕,買書的機率倒是比我大,所以,大多時候,我的羨慕妒忌就變成了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求乞。
“你那XX書看完了嗎?能借給我看看嗎?”
懶馬:“好,等我看完了借給你。”
“你幫我問XX同學借XX書看看行不?我看完就還。”
懶馬:“你自己去問他借唄。”
“他不肯借給我。你跟他關係好,你幫我借下吧。”
懶馬:“好,我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