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一輯 回憶滿滿,溫暖太少
作者 小孩他媽
我又開始轉移目標,試著向縣廣播站投稿。
因為我一鄰居三哥,當時已經初中畢業,他的作品每次在縣廣播站播出的時候,那全縣各個鄉村隊的大喇叭裡,都是同步進行的,喜歡聽廣播的人,自然也都能聽到。我也想讓自己的作品,能被更多的人知道。
我挺欣賞那個三哥的,雖然只是一個初中畢業生,卻很有志向。憑藉自己的努力,謀得了一份體面的工作不說,還憑藉自己的愛好,召集些情趣相投的朋友,辦起了一個文學社,那在當時的長山,是史無前例的第一個文化人的沙龍聚會所。
我看過裡面的文章,卻沒有參與過,因為我比他們小了好幾歲,還在上學,沒好意思參加,倒是問三哥借過幾本書看。我那時候幾乎愛書成痴,只要知道誰有書,我都不惜厚著臉皮去借,借到了更好,可以大飽眼福,借不到也無所謂,頂多羞澀的面紅耳赤一會兒而已。
有付出,就會有收穫,有收穫,所有的辛苦就都值得。
在我孜孜不倦的努力下,我投在縣廣播站的文稿,也有了播出的機會。我不知道我周邊有多少熟悉的人會聽到,但是我會很高興很自豪。
記得有一個下雨天,廣播上預告我的文章大概在幾點播出,我撂下正在吃飯的碗筷,不顧外面風雨交加,是撐著一把黃油傘,跑去離家兩百米之外的大喇叭下,只為字字句句,聽個清晰仔細。
明明每一個字都是自己寫的,每一個句子,都是用自己熟悉的字組成的,整篇文章,哪一句是逗號還是句號,都沒有誰會比我更熟悉更清楚,但是,我就是還想去到大喇叭下面,靜靜聆聽播音員珠圓玉潤,字正腔圓,聲情並茂的再朗讀一遍。
好似,只要我站在那個大喇叭下面,她就不是為了全縣人民朗讀的,只是為了我一個人朗讀的。
那個青春年少啊,真不知如此瘋狂是為哪般?如今回憶起,倒真是有些痴傻了!
相信你看到這裡,一定會覺得小小年紀的我,如此才華橫溢,如此勤奮努力,一定會考取一個好的大學深造,然後再有一個前程似錦的美好未來。不但是你,就是當時我所有的親戚和同學,幾乎都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事實恰恰相反。
因為我初三時的班主任,突然換了一個老師,換了一個處處用譏諷的言語,和睥睨的眼神,慢慢打擊掉我所有自信和激情的老師,讓我在整個初三,苦苦掙扎,最後終究頹靡到一蹶不振,功虧一簣。
在這裡姑且稱呼他為A老師吧!
初三學期剛開始,A老師抱著教科書,趾高氣揚地走進了我們班,首先做了自我介紹:“我是從來安縣XX中學調來的老師,我有XX年的教齡,每年的中考題,我最少都能估XX分。這次校領導讓我接手你們班,我是真的不情願,因為你們的底子太差了,以你們現在的成績,沒有幾個能考上高中的……”
後面的長篇大論,是對全班成績的否定。在他那張巧言令色的嘴裡,似乎之前的老師都是在帶著我們玩耍,而不是在帶著我們認真學習。
如果說“法不責眾”,大家都還能求得一個心理平衡的話,那麼,當著全班四五十個同學的面,老師點著我的名字,把我引以為傲的優秀,一遍遍地踩在腳底下磋磨的時候,我年少脆弱的心理,還能承受多久?支撐多久?堅守多久?
我的優秀,似乎是糊在A老師眼角的眼屎,他每次進了班上課,總要“指桑罵槐”“弦外之音”的磋磨幾遍眼角,似乎才能看清楚授課的內容。
A老師的口才很好,很適合做語文老師,當然,也可能是做了多年語文老師的緣故,所以口才才很好。
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引經據典,博古通今;一節四十多分鐘的課,常常用二十分鐘幽默詼諧地侃大山,剩餘二十分鐘傳道解惑。一節課下來,課堂上不約而同的鬨笑聲,常常是不絕於耳。
如果撇開他處處針對我的這一點來說,他還是一個挺招學生喜歡的語文老師的。但是因為他的刻意針對,我對語文課慢慢失去了興趣,甚至是望而生厭,因為我討厭看到A老師那副隨時隨地都能損的我一錢不值的嘴臉。
最旗幟鮮明的一次,他這樣直言不諱地損道:“某個同學呢,不要以為在全縣拿了個名次,就了不起。要不是我跟校領導說,這個同學寫的不錯,可以去試試,她哪有得獎的機會。得獎了是好事,但是也要腳踏實地的學習,不然一個名次,能證明什麼?考不上好學校,你依然什麼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