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三輯 我的婚姻故事
第132章 嫂子當家給我看
作者 小孩他媽
我真心實意的善意提醒,嫂子不但不領情,反而更加惱羞成怒。並且,把我的善意,曲解成一句侮辱女性同胞的諫言,逢人便宣揚:“啊?小李說的,女人不當家?這回,我非當回家給她看看。”
嫂子當家,哥哥出爾反爾,我們的院牆,就砌不起來了。因為嫂子不同意,你就沒辦法施工。我的名聲,也因為嫂子這變相的曲解,而聲名遠播,並且盛行了很多年。
她的斷章取義,成就了我的名言:“女人不當家。”但是從後面故事發展的情節來看,女人獨斷專行的當家,還真不是一件多明智的事,因為古語還有云:“女人當家,房倒屋塌。”
這並不是說女人承擔不起一個家庭的重任,而是說,有一些家庭大事需要決策時,女人的眼界,心胸,格局,是真的不如男人寬廣。
縱觀很多家庭,但凡是家庭和睦,日子過得風生水起,蒸蒸日上的,大多是夫妻和睦,有商有量的,而不是由其中的一人一言堂決斷所有。
我不歧視貶低女人,而且我自身就是一個很優秀的女人,進的廚房十桌八桌飯菜不在話下,出得廳堂八面玲瓏也信手拈來,為人處世有口皆碑,教育孩子三觀正確。像我這樣的女人,不是我自吹自擂,在農村也算是鳳毛麟角了,可是做了二十多年的留守婦女,獨自帶大兩個男孩,我從來不敢說我家是我當家做主。
可能天性如此,我就不喜歡女人太強勢的性格,所以當嫂子全盤否決了哥哥的言論之後,我善意的勸解,也被嫂子毫不留情地化為利刃,毫不留情地反刺向我。
嫂子當家,真的把家當的堪稱一絕,令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大開眼界。當的只有我想不到的,就沒有她做不出來的。
嫂子家的地在西邊,她不同意,我們自然沒辦法砌院牆。東邊,與鄰居王叔家相鄰。王叔年輕時也算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娶了個老婆橫挑鼻子豎挑眼,百般不滿意,家暴更是家常便飯。後來在兒子幾歲的時候,老婆不辭而別,給他留下一個兒子一去不回頭。
王叔悔的腸子都青了也沒用,女人另嫁他人,過得幸福和樂。他只得獨自艱辛地把兒子養大。兒子大了之後,自己在外面闖蕩世界,王叔就只能形單影孤的,獨自枯守故居,過一天了一日。
那邊本來就只住了三戶姓,劉家,王家,和前幾年從山東遷移過來躲計劃生育的外來戶江家;四戶人家,哥嫂家,我們和公公婆婆沒分家,算是一家;王叔家;還有江哥家;大人孩子統共十五六個人,愣是各自為營,一團烏煙瘴氣。
你說西邊是嫂子家的地盤,嫂子當家做主就算了,東邊是王叔家的地盤,該是王叔說了算吧?當天我和龍問王叔的時候,王叔也是二話沒說,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龍笨嘴拙舌,又不喜歡講話,就陪著我一起,由我出面問。
我笑看著王叔,說:“王叔,想跟你商量個事。”
王叔是個很嘻哈的性格,平日裡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很好相處。
他問:“說吧?什麼事?”
我說:“我和龍想把院牆砌起來,東邊想留出一間廚房的位置,大約四米寬,連院牆一起,十多米長,要佔據到你家那邊的地方。你看我們是給你地,還是給你荒山,都可以,行嗎?”
王叔笑呵呵的:“看你這丫頭說的多見外,都說遠親不如近鄰,這有什麼不行的。不用拿什麼來換,恁想怎麼砌院牆都行。就憑我跟你爸當年一起闖蕩江湖的情分,他閨女,我都得拿當自家閨女一樣待。”
在那個年代,我父親,算是混得比較有頭有臉的人物吧,王叔因為半路老婆跑了,算是混得比較頹廢的一個人。自從我和龍結婚後,每次遇到他,他最津津樂道的,就是和我父親一起當紅衛兵時,一起闖蕩江湖的威風顯赫。那是他最威風最顯耀最得意最美好的歲月,也是他時時刻刻最想顯擺的歲月,所以他念念不忘,老生常談。
我就事論事:“王叔,情分是情分,本分是本分,咱一碼事歸一碼事。砌院牆我佔你地,我拿地跟你換。喝酒,我改天請你,今天沒 買菜,拿不出像樣的菜招待你。”
王叔哈哈大笑:“你這丫頭說的,我平時還能少在恁家吃飯了嗎?恁家,都被我當成免費飯店了哦。”
這倒是名副其實的一件事。他單身一人,懶得燒飯,經常在我婆婆家蹭飯。無論是在哪個年代,農村的飯桌上,從來都不怕突然多出來的人去吃飯,因為他們那燒柴火的大鐵鍋裡,永遠都有多出來的飯。人能吃的了就吃,人吃不了,剩下的就喂家裡的牲牲口口,多一個人吃飯和少一個人吃飯,本質上就沒有區別,無非就是多一副碗筷和少一副碗筷的事。
農村人熱情,大方,好客的原因,顯然也與此有關,因為鍋裡永遠有熱乎乎的飯菜,不會餓到來家裡做客的人。這世上,溫暖的言語和溫熱的飯菜,永遠是最溫暖人心的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