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三輯 我的婚姻故事
作者 小孩他媽
我問小叔:“之前分家因為沒有換來院牆地的事,他們老兩口就留下了兩間房,剩下的都是分給我家的。現在,地就給龍一個人的,牛腿錢也就折算龍一個人的,這是多少年前,生產隊裡給社員分戶的標準。如果今天他們就按照這個標準分給我們,我也接受,因為我每天帶著兩個孩子,也沒空老是來找他們鬧。但是,我也明確告訴恁,等他們老了,狀告我們不給他們養老的時候,你們別再來找我調解。因為做為兒子家,我們沒有分享到老人的家產和福利。我們跟老人分家所得到的家產,都是龍做為一個公民,國家給的,跟他們兩個老人沒有絲毫關係。”
小叔有些一言難盡:“他們老兩口都身強體壯的,等老了再說老了的話吧!”
我說:“那牛腿錢,你也折算少了吧?據說現在牛的市場價六七千呢,除去老大家的一半牛腿錢,剩下的兩條,我家就是跟公公婆婆平分,那也得一千多塊錢呢,這五百塊錢,是又折算少了一多半吧?”
小叔咂摸著嘴:“小李啊,恁老公公老婆婆什麼樣,你還能不知道嗎?從來都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就這五百塊錢,也是我跟恁吳叔,費了多少口舌,才要過來的。就這樣,恁老婆婆還非咬著要你賠償那條大桌子錢。說那大桌子是恁嫂子家的,還是恁嫂子陪嫁過來的,她拖過來用的,恁嫂子回來,她沒辦法交代.”
我說:“那關我什麼事呢?我是在她家屋裡砸的,我又不是跑去大哥家屋裡砸的,我憑什麼賠償她?”
小叔說:“理是這麼個理。但是現在她就咬著你不賠大桌子錢,他就不給你這四百塊錢。那大桌子腿我也看過了,沒砸壞,就是砸的拔榫了,不耽擱用。我也就自作主張,給你折了一百塊錢。恁嫂子,怎麼說呢?你老婆婆也確實怕她,這麼多年了,恁老婆婆愣是沒惡過恁嫂子。”
我說:“那是她們的事,跟我無關啊。他們聯手欺負我的時候,可沒見他們心慈手軟過。”
小叔:“小李啊,我說句實話,你就是不能接受這個調解結果,你可能有精力老是過來鬧呢?你有那精力,留著安安穩穩地在家帶孩子不好嗎?再怎麼說,他們是老人,他們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又能怎麼樣?今天這樣雖然不是最好的結果,總比沒有結果強吧?你拿著那四百塊錢回家買菜吃,不夠恁娘三個吃一個月的啊?”
我說:“小叔,你是話糙理不糙,說的也確實是實情,但是我心裡還是不舒服啊!”
小叔說:“聽人勸吃飽飯,你想想可是這道理。再說了,這麼多年下來了,恁都不在乎這一星半點兒,這次若不是較起真來,恁可又在乎這一星半點兒?這老兩口,人是公認的老好人,就是做起事兒來,也是公認地蓋不住腳後跟。你跟他們計較,也計較不出什麼來,差不多也就行了,你說是吧?”
不用我說,也是這回事兒啊!這麼多年下來了,他們什麼脾性,我還能不清楚嗎?這也是為什麼昨天晚上,書記打電話問我的時候,我給書記說,我也就是點到為止出口壓抑多年的氣,不會再繼續鬧下去了的原因。說實話,就連小叔他們能給我處理出來五百塊錢來,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呢,堪稱是意外之喜了,就是此情此景,我不好坦白告訴小叔而已。
我沒再堅持,而是問小叔:“賠一百塊錢大桌子腿錢可以,剩下的四百塊錢,他們什麼時候給我?”
小叔說:“只要你答應了,這四百塊錢,我去給你要,不用你親自去要。”
我說:“好,那你去要吧,我就在這裡等著。這邊拿錢,我那邊就走人。他們不給,恁也就別怪我繼續鬧下去了,那是他們不配合恁的工作,不是我不配合恁的工作。”
小叔說:“行。這事,不用你操心,我這就去給你要錢去。”
他去就去唄,我還是帶著孩子,在妹妹家裡等著。這一等,又是好一會,最後是小叔臉色鐵青,跟著臉色也不是太好看的吳叔,一起又走了過來。
公公不見蹤影,婆婆卻是跟在他們後面,慢慢騰騰地走到了院門口。那弱柳扶風,有氣無力的樣子,好像是一夕之間,被我氣丟了半條命似的,走路連螞蟻都踩不死了。
大半輩子慣會裝弱賣慘,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一個心性和善,備受欺凌的老實人呢。實際上呢,她卻是一個慈眉善目的笑面虎,齜起獠牙來咬人的時候,只有被咬的人,才會知道肉有多疼,而別人能看到的,永遠只是她偽裝出來的,虛偽和善的笑容。
真的,會咬人的狗不叫,會叫的狗不咬人,我婆婆就屬於會咬人的那一型別。她尖利的獠牙,從來都是隱藏在她那看似柔弱可欺的外表之下,她的狠辣,也從來都是隱藏在她那天長日久的隱忍中。
她想傷害你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她想偽裝的時候,也很少會有人看破。我用十年之久的忍無可忍,才換來我們都破功的名聲盡毀,算是兩敗俱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