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四輯 我的小家
小孩他媽
身為一個舐犢情深的母親，我願意為了我親生的孩子，甘之如飴地，吃盡生活中遇到的所有苦難，但是這並不代表，我願意包容下公公婆婆對我和孩子，給予的全部淡漠疏離和傷害。
做人有時候，也是真的很無奈，明明很多人都知道我和公公婆婆關係鬧僵了，他們也都知道我們連彼此的家門都不進，形同陌生人了，但是他們就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對你進行說教，好像你不聽，還十惡不赦似的，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底氣和勇氣？
樹欲靜而風不止，我能奈何？只能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努力構建自己的小家園了。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我和公公婆婆都兩年多視若無睹，不聞不問的關係了，因為絕望到沒有期待了，也就很少有心浮氣躁的時候了。反正一年到頭，我只要盡心盡力地照顧好孩子和家就行了，龍只負責掙錢養家。
但是那一天，我帶著小二子去對面小店裡買東西，那裡打麻將和看後胡的人加起來，最起碼有七八個。他們聚在一堆，七嘴八舌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這樣的場合，男人們吞雲吐霧，女人們滿嘴東家長李家短，說著毫不負責任的片面之詞，還煞有其事地，像是親眼見證過事實的真相一樣，自欺欺人地信以為真。我是從來不會參與進去的，因為我怕言多必失，口水多了是非也多。
我跟小姑父點了幾樣要買回家的生活物品，在等著小姑父拿東西的空隙，忽然一個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彎的表姑問我：“他表姐，你沒去看看你老公公嗎？”
聞聽此言，我心生抗拒。我和公公婆婆都兩年多沒來往了，我去看他做什麼？但是出於做人的禮貌，我還是很實誠地回答道：“沒有，很久不去了。”
表姑大驚小怪地說道：“哎呀，那就是恁的不對了。這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哦！恁這不上門，恁老公公得病了，恁也不知道吧？”
我笑：“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嗎？我又不是醫生，得病了就去找醫生看唄，非得要我這個做兒媳婦的知道？我又不是仙丹良藥，去看他一眼，他就能好？若說需要床前伺候盡孝，那也是痴人說夢，不是還有婆婆和大嫂排在我前面嗎，怎麼也先輪不到我先上前盡孝吧？
我聞聽此言，一點都不心驚肉跳，反而覺得表姑傳達此事，不過是在搞笑。
表姑看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倚老賣老道：“他表姐，你帶著孩子過去看看吧？不管怎麼樣，不能給外人看笑話。”
我說：“什麼笑話？這幾年，我們一直就是笑話啊！他們都不怕，我怕什麼？”
表姑說道：“唉！恁公公也時日無多了，你就別再計較了。再怎麼說，恁家孩子爸，還是他兒子，你能不盡孝，他兒子能嗎？這老的無過天無過，都到這個時候了，再大的錯，也不能斤斤計較了。”
公公時日無多？啥情況？我還真不知道。
我問：“俺公公得了什麼病？很嚴重嗎？”
表姑詫異道：“恁老公公得了肺癌，你不知道？”
我也詫異道：“肺癌？啥時候的事情？”
表姑說的有鼻子有眼，是煞有其事：“大概有個把月了吧！有一次我去張醫生那裡拿藥，正好遇到他在那裡吊水，問他怎麼了，他說是肺癌。”
個把月前的事，那麼久了嗎？我還真不知道！
我說：“哦，知道了。我回家給他兒子打電話，叫他兒子請假回來去看他。”
表姑好言相勸：“你帶著孩子也去看看吧。再怎麼說，他們是上人，你是晚輩，你先低頭，不丟人。家庭過日子，牙齒還有咬舌頭的時候呢，一家人有個磕磕絆絆的時候，很正常。”
我也不犟，隨口答應道：“好哎，我知道了。”
帶著小二子回到家裡，我是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反正龍上晚班，白天都是在睡覺，不到下午五點鐘左右，我是不會打電話過去打擾他的睡眠的。
肺癌，也不是什麼十萬火急的病情，延遲幾個小時打電話，也耽誤不了他們父子做最後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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