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孩子們吃的開心,看著小二子一如往日的靈動和活潑,看著大孩子會把他認為是最好吃的菜,毫不猶豫地夾到弟弟碗裡,我心裡是滿滿的幸福和柔軟。
母親也吃得很開心,她很喜歡我家的家庭氛圍。無論是我與龍鶼鰈情深,恩恩愛愛的夫妻之情,還是我和孩子們沒大沒小,無話不談的母子情份,都讓她覺得溫暖和溫馨。那是她用盡一生,都沒有經營好的家庭氛圍,如今,她在我家中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我這半生婚姻,一直在借鑑我父母的婚姻做鏡子,照著他們殘破不堪,滿地狼藉的婚姻,來用真心,用真感情,好好經營我的婚姻和我的家庭。
我也一直認為,婚姻是需要用智慧好好去經營的,不然,兩個原本陌生的人,憑什麼憑藉著一段膚淺的,虛無縹緲的,看不見抓不著的所謂感情,就要相互恩愛,相互扶持,相互照顧著,過一輩子呢?
我也一直記得,我的母親雖然是慢性子的人,幹活不如手腳利落的急性子人幹得快,出活率高。但是她也是一個很有耐心和韌性的人,這也是很多急性子的人,所欠缺的優點。
我小的時候,母親種了很多地,地裡,從來都是母親形單影孤的身影,她一個人沉默地幹著地裡所有的活計。幹農活不辛苦嗎?當然辛苦。但是無論是我父親,還是我那被兄嫂當做兒子養大成人的叔叔,他們都從來沒有想要去幫母親一把。
父親那時候開車掙錢養家,他說母親沒用,一年到頭種地掙不到錢,所以母親每年忙忙碌碌收穫回來的糧食,他都看不上眼。他說他是智者吃智,母親是力者吃力,所以也就理所當然的,在他偶爾沒活幹待在家裡的時候,母親在地裡忙死了,都與他無關。他只管在家裡睡大覺,或者是東溜西跑地去結交狐朋狗友,一起吃喝玩樂,把母親摒棄在他的生活之外。
叔叔嗎?那就是更不用提了,那就是白白養大了一個白眼狼,還在逆反時期恨不能把嫂子置之死地而後快,哪裡還能指望他會去幫嫂子乾點農活?
做了一輩子的木匠,他用腳踹斷的門閂,一輩子也沒給修復;做了一輩子的木匠,家裡的小板凳,從來都不夠坐;做了一輩子的木匠,我母親沒問他借過一分錢。
所以從小到大,我家裡種地時,地裡,從來都只是母親一個人蹣跚獨行的身影。家裡的苦活累活,也都是她一個人慢慢騰騰地承擔著。
就連每年吃旱水的季節,都是她一米五二左右的身高,一根扁擔掛著兩個大桶,負擔著家裡兩個一米七幾身高的大男人不被渴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後來家裡不種地了,小叔也成家另立門戶了,她才消閒下來。
所以,母親的婚姻本質,就是忍辱負重,負重前行。她吃過的所有的苦,受過的所有的累,都沒有人會憐惜憐憫她半分。
我呢?總不能年紀輕輕的,就複製貼上母親的老路,學著母親那樣走下去吧?我怎麼著也得想辦法,活出個跟母親不一樣的人生啊!
當然,我和龍頭尾六年的戀愛和等待,也是有感情基礎的,所以在婚後的生活中,包容和愛惜,要大度很多。不像父親母親的盲婚啞嫁,完全是在婚後的瑣碎生活中,才去慢慢接觸瞭解彼此。當發現彼此的缺點,遠遠多於自己所期待的優點值時,失望之下,包容和愛惜,自然也就日漸減少。
隨著經年累月的日積月累,他們的婚姻生活,也就變得一地狼藉,水火難容了。
我和龍結婚後,拋開因為他們家人的矛盾而引起的爭吵,我們兩個人在感情上,都是情深義重,毫無瑕疵的。這麼好的起點,如果我還把婚姻經營的一塌糊塗,那就是我愚不可及了、
所以,在婚姻生活中,說得再多,做的再多,不如讓他親身實踐,親自感受,更能讓他深有體會,對我感同身受。
比如說,之前的帶孩子,之前的做家務,之前的菜園種菜拔草,他已經被我培訓的很合格了,那這次大張旗鼓的打水井,有很多粗重的力氣活,自然更得是他來家幹。
十五炮一起放,七米多長,三米多寬,一米多深的面積,被炸藥掀起來的石頭,自然不是小數量。
第二天一大早, 張老大他們先把碎石和泥土清理出來,然後再拿著大錘,撬槓,手錘和鏨子,選一個合適的角度,先去撬開第一塊大塊的石頭。再用趁手的工具,先把大石頭改成數塊人工可以搬得動的小石頭,然後再從井底運出到地面上來。
這個運輸的過程,絕不僅僅是“運輸”二字那麼簡單輕鬆的。首先,他們要從一個四米多高的木梯上下到井底,然後木梯之間站著一個人,負責“承上啟下”,既要接住井底同伴遞上來的石頭,還要負責再轉送到遞給井面上守著的那個人,井面上守著的那個人,接住石頭之後,則負責運送到遠處的安全地帶,以確保井底同伴的人身安全。
木梯和井面,都是一人運送的地帶,人多了也是幹不起來活,沒用處。井底,則是兩個人或是三個人的活計,否則,木梯和井面上的人,就要“窩工”了,那就是工頭“領導無方”了。
初看井底,石頭量也不多,但是被撬起來再改成小塊運送出來之後,那就不是一個小工程了,短短三五天,院子裡已經堆成了一座大石山。
做為工人,張老大他們只負責把石頭運送到地面上來,而擺放在地面上的石頭,則需要我自己想辦法去清理到合適的地方,不然會影響到他們後面的工程速度和難度。
畢竟,地面上的工人,也不願意抱著一塊沉重的大石頭,跑出老遠的路,再給你放下來啊!人家就想著,轉身就能放下,還不會影響到井下同伴的人身安全。
這個時候,身為一家之主的龍,就該義不容辭的,擔負起他身為男人的職責和擔當了。
好在天公也作美,那段時間,小雨不大,卻是陰雨綿綿的,一直在滴滴答答下。龍工地上活計也不多,只要是瞅著工地不幹活了,是立馬跟老闆請假,回來幫我一起把院子裡的石頭,運送到院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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