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陸續離開，梅林港的熱鬧一天天褪下去。
第三天早上，肖軍結束這次考察，反坐火車返回花都。
次日，巴特爾叔侄也要走了。
楚洋起了個大早，開車去了他們住的酒店。
巴特爾已經換回了來時的蒙古袍，腰帶扎得緊實，腰間的銀飾小刀擦得鋥亮。
巴圖、莫日根、阿穆爾三個人正往後備箱裡塞行李，見楚洋來了都咧著嘴上前擁抱。
楚洋從後備箱搬出幾個大號的保溫箱和兩個紙箱子。
保溫箱裡是冰鮮帝王蟹、三文魚和西施舌，夠他們在路上吃兩天，帶回去也還能分給親戚。
紙箱子裡是化妝品，蔡呦幫著挑的，說是給嬸嬸和幾個侄媳婦帶的，都是從香江那邊代購過來的，正經小日子貨。
巴特爾低頭看了看那幾只箱子，又抬頭看了看楚洋，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洋，東西我都收下了，等你忙完這陣，一定要來赤峰找我！
楚洋笑著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沒問題，忙過五一我就去，多住幾天，到時候別嫌我打擾就行。
巴特爾哈哈大笑，“儘管來，住到大雪紛飛的日子都行，草原上熱情的琪琪格會讓你捨不得走的。”
阿穆爾也笑道：“楚洋大哥，趕緊來吧，最好是趕在6月之前。”
楚洋眉梢一挑，“哦，這是有什麼說法嗎？”
阿穆爾解釋道：“到了六月我們就要轉場，趕著上萬頭牲畜，沿著古老的牧道前往夏營地牧場了，怕你到時候找不到。”
“趕著上萬頭牲畜轉場？”
楚洋心裡一動，“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好吧，我一定會趕上的。”
他之前只在《動物世界》裡，看過非洲草原上水牛群追逐雨水遷徙的畫面，場面相當震撼。
阿穆爾口中的牲畜轉場，規模想必也小不到哪裡去。
再度寒暄幾句，楚洋一一和巴特爾幾人擁抱過，幾人轉身上了各自的車。
發動引擎前，阿穆爾從車窗探出頭來，收了笑容認真地說：阿洋，五一過後，一定要來草原，我等你！
楚洋站在路邊朝他點頭，看著三輛越野車駛出酒店大門，拐上大路，尾燈在晨光裡漸漸遠去。
……
送走所有人，楚洋終於空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開日程——這一個星期的應酬把他安排得滿滿當當，現在總算能把精力收回來，處理自己的事了。
下午他先去了碼頭邊新裝修好的辦公室。
白鵬飛已經等在那裡了，桌上攤著一摞賬本和出貨單。
梅林港海鮮的生意這幾個月穩步增長，又在花都黃沙水產市場拿了兩個檔口，在整個市場裡也算是擠到了中檔規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