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被阿穆爾麻利地塞進後備箱,五個人擠一輛越野車往機場外駛去。
車窗外的景色在離開市區後就變了,樓房越來越矮,道路越來越窄,兩側開始出現成片的草場和起伏的丘陵。
起初還能看到零星的村落和電線杆,再往北開,連電線杆都稀了,只剩下遼闊的草地在午後的陽光下起伏,像一片凝固的綠海。
白鵬飛趴在車窗邊一直沒回頭。
公路兩側是一望無際的草場,四月底六月初的草已經綠透了,新生的草尖在風裡一層層地倒伏又立起,像被人反覆梳過的頭髮。
偶爾能看見幾匹馬在草地上低頭吃草,尾巴慢悠悠地甩著,旁邊站著裹頭巾的牧人,騎著一匹矮腳馬,不緊不慢地跟著畜群走。
那是什麼?白鵬飛忽然指著遠處問。
阿穆爾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笑著回道:敖包,用石頭堆起來的,路過的牧民會往上添石頭,繞著走三圈,許個願。
草原上到處都是,有的很大,能有好幾米高,有的就路邊一小堆。等我們到了地方再帶你去看大的。
楚洋點著頭,“長見識了!”
車子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拐上了一條土路。
路況比之前差了不少,顛簸得厲害,越野車在坑窪裡來回彈跳。
窗外的景色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平坦草場,遠山退到了地平線的邊緣,只剩下天和草連成一片。
偶爾經過一兩個蒙古包,白色的氈頂在綠野裡很顯眼,圍欄裡的羊群低頭吃草,旁邊的牧羊犬遠遠朝著車子吠幾聲,然後又安靜下來。
土路兩邊的草越來越高,有的已經到了膝蓋那麼高,風一吹就整片整片地倒伏,像海浪一樣從遠處湧過來。
楚洋靠在座椅上放眼望去,頓感心神開闊,這和海面上的感覺完全不同。
海上的開闊是平的,四周全是水,看不到邊,目光落到哪裡都是一樣的藍灰色。
這裡的天和地撐開了一種更立體的空間感,天空在頭頂無限延伸,大地在腳下鋪展到遠方,人站在中間,忽然就變得很渺小,彷彿回到了母體,有一種被整個天地包裹著的安頓感。
又顛簸了十幾分鍾,車子停在了一片草場中央的院落前面。
院子用木柵欄圍著,裡面錯落著十幾座蒙古包和兩排磚瓦房,白色氈頂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幾隻羊在院子邊上低頭吃草,兩條細狗從院子深處跑出來,圍著車尾轉了兩圈又跑回去了。
院子邊上停著一輛老式拖拉機,車斗裡堆著幾捆乾草,角落擺著兩臺柴油發電機
巴特爾下了車,站在門口朝裡面喊了一聲。
塔娜!客人到了!
氈簾一掀,一個穿藍底碎花蒙古袍的中年女人彎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銀碗,碗沿上搭著一條潔白的哈達。
這是巴特爾的妻子塔娜,是個四十來歲的蒙族婦女。
端著酒碗,塔娜的笑容還是那樣爽朗,步子邁得又快又穩,幾步就走到楚洋麵前。
阿洋!可算把你盼來了!塔娜把銀碗往前一送,哈達順勢搭在了楚洋的脖子上。
。西東的嚨燒能得烈道知就聞一種那是,酒馬的常尋是不,來而鼻撲氣酒的烈濃一,的亮亮清著盛裡碗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