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洋伸手就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怎麼跟老闆說話的呢？”
“哎喲！”
林紫薇捂著額頭後退了半步，瞪了楚洋一眼：老闆你手勁也太大了。
楚洋收回手，往辦公桌後面一坐，靠進椅背裡：誰讓你沒大沒小的，說吧，什麼事？
林紫薇揉了揉額頭，繞過辦公桌在楚洋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正了正神色：廠裡的事，養殖網箱那邊第二批大黃魚到規格了，可以出籠了。
楚洋靠在椅背上，接過林紫薇遞過來的檔案，裡面夾著幾張照片和一份規格檢測報告。
照片上幾條大黃魚躺在白色的泡沫箱裡，魚身金黃，鰓蓋緊閉，眼球清亮，個頭在1斤半左右，比去年十月又長了半斤。
楚洋記得去年第一批出貨，還是他親自安排賣的。
當時規格小一些，單價也就二十多塊。
今年大黃魚的市場行情怎麼樣？楚洋合上資料夾放在桌面上，問道。
林紫薇回答：春節過後略有下跌漲，不過相比去年還是更好，咱們這個規格品相好的活鮮能走四五十塊，普通冰鮮穩定在二十八左右。比去年第一批出貨的時候每斤漲了五六塊。
楚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想了想：通知軍叔，明天早上過去看網箱，讓工人先做個抽樣，把品相最好的那一批挑出來分級。林紫薇你這邊聯絡一下泉州水產的王董，另外也通知老白吧，約他們下週三來碼頭看貨。
林紫薇點了點頭，拿出手機開始記：泉州水產、本地幾家大型商超，還有一些中高階日料渠道，我這邊一起通知。
從墜日島海產品出來，楚洋回到老宅那邊的時候，空地上已經有人在忙活了。
趙天送帶著施工隊正在平整地面，一臺小挖機在施工，還有七八個工人散在空地各處，忙活著。
牆角下，十來根杉木料堆在牆根底下，木料切口整齊，還帶著新鮮的木香氣。
趙天送站在空地中央，手裡拿著一張自己畫的簡易草圖，見楚洋過來就拉著他給他講解設計方案：
這邊的地面我準備給你做硬化，鋪一層碎石再澆水泥，等乾透了馬踩上去不打滑。圍欄用杉木，柱子埋深八十公分，靠牆那面搭一個遮陽棚，你不是還找了個養馬的嗎，有空讓他來看一眼，有什麼要改的提前說，現在方便動。
楚洋說：已經跟他說好了，他下午過來。
下午的時候青衣來了，換了一身灰短袖深色褲子，站在工地邊上看了好一會兒。
他走到趙天送旁邊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剛立起來的一根杉木樁子的深度，又用手壓了壓樁子周圍的回填土，站起來說了一句：樁子埋得夠深，圍欄穩當。
他又走到牆角的飲水槽位置蹲下來，用手比劃了一下高度，站起來朝趙天送說：
飲水槽再抬高十公分，馬低頭喝水的時候脖子不用彎得太低，對頸椎好。
趙天送看了看那個位置，又看了看楚洋，楚洋點了點頭，趙天送就朝正在幹活的兩個工人喊了一聲：飲水槽的位置改一下，抬十公分！
楚洋站在屋簷下看了一會他們幹活，然後回到院子裡。
小灰馬被拴在葡萄架下面，正低著頭啃著盆裡的燕麥。
陽光透過葡萄藤葉的縫隙灑在它背上，落在它耳朵上，耳朵偶爾動一下，驅趕落在耳根上的蒼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