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兩個都是村裡的大姓,兩人也都是村裡的“老資格”。
“陳阿公,林阿公!”
楚洋禮貌地打招呼道。
最後介紹的事那個倒完茶酒規矩地坐在桌尾的年輕人,陳國強看著楚洋,朝年年輕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侄子,陳海生,平時在島上的工程隊乾點活。
菜陸續上來了。
清蒸大青蟹最先端上來,兩隻青蟹碼在白瓷盤裡,蟹殼通紅,薑絲和蔥段鋪在蟹身上,淋了熱油,滋滋的聲響還在耳邊。
緊跟著是避風塘炒蟹,蒜蓉和麵包糠的焦香混著辣椒的微辣氣息在堂屋裡瀰漫開。
蔥油海鱸魚擺在桌子中央,魚身鋪滿蔥絲,澆了熱油,魚肉雪白緊緻。
韭菜炒蟶王是本地做法,韭菜段炒得翠綠,蟶子肉質肥厚,用筷子夾起來能感到微微的彈勁。
還有一盆清煮蛤蜊湯,湯色清淺,蛤蜊殼已經張開了,露出飽滿的肉,翠綠的蔥花浮在湯麵上,看著就有食慾。
陳國強端起酒杯站起來:楚老闆,第一次來村裡吃飯,沒什麼好菜,材料還都是你提供的,別嫌棄。
楚洋也端杯站起來:陳支書客氣了,這地道的農家菜,比酒店裡的好多了。
陳國強端起酒杯站起來,酒是本地常見的丹鳳高粱,倒在粗瓷杯裡,酒液清亮。
楚洋也端杯站起來,兩人碰了一下,陳國強仰頭幹了,喝完抹了抹嘴角。
楚洋也清空杯裡的酒液,58度的白酒像火一樣從喉嚨燒到胃裡,激的他趕緊坐下來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
陳國強又給自己續了半杯,然後側過頭,朝桌尾那個一直安安靜靜坐著的年輕人抬了一下下巴:
海生,給楚老闆倒酒。
陳海生趕緊站起來,拎起酒瓶繞到楚洋旁邊,把酒杯添滿,又默默地退回去坐下。
楚老闆,我這個侄子嘴巴笨,但人老實本分,什麼事都能幹,腳手架搭過、模板支過、混凝土也澆過,後來工地不景氣回來了,在村裡組了個小施工隊,五六個人,平時做點零散活。他說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隨口提了一嘴,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楚洋當然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手指在杯口摩挲著,說道:
大嶝島這個專案只要順利開工後,肯定有一些外圍的零散活,圍牆砌築、施工圍擋、搭架子支模,工程量不大不小,從外面專門找人來不划算,本地有人做反而方便。
這種情況太正常了,誰都避免不了,別說楚洋,就連取經四人組到了大雷音寺,都得給地頭蛇“阿難”上貢紫金缽盂才能求取到真經!
只要別像莽村一樣,獅子大張口,一點小小的利益他還是願意給的。
倆人都是聰明人,聽到楚洋的話後,陳國強臉上果然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目光望向陳海生。
“海生,還不快多謝楚老闆,多敬楚老闆兩杯,感謝他帶你發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