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拜劇烈喘息，胸口因為驚恐上下起伏。他看著燭明，就像看著一個隨時會把他生吞活剝的惡魔。他努力平復心緒，聲音依舊嘶啞：“這……這‘汲生鏡’啊，它有靈。不是我想吸誰就吸誰，它會自己選。”
“哦？”燭明挑眉，吐出一個菸圈，“它會選？選你祖上薩滿那一脈，還是選普通老百姓？”
“它選……有潛力的！有天賦的！”古德拜急忙辯解，臉上寫滿求生欲，“我祖上能當薩滿，那都是被它認可了！我，我雖然不爭氣，但好歹也……也算半個薩滿，所以它才跟著我！”
他越說越起勁，努力證明自己的“價值”。
“天賦論？”燭明輕嗤，眼神涼涼，“聽起來像是騙小孩的話。說說副作用。吸人生命力，有沒有辦法停掉？或者……換個目標吸？”
古德拜身體一顫，眼神閃爍幾下，像被踩到痛腳。
他舔舔嘴唇：“停……停掉是難的。它一旦認主，就要‘供養’。生命力就是它的食糧，不然它會枯竭，甚至……甚至會反噬主人。”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但很快又弱了下來，生怕激怒燭明。
“反噬？”燭明笑了，笑容裡沒半分溫度，“聽起來有點意思。那換目標呢？比如……那隻猴子？”他指了指牆角，猴子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指縫裡把自己摳瞎。
“不不不！”古德拜猛搖頭，像撥浪鼓，“那，那不行的！猴子，猴子是我的夥伴！而且……而且它的生命力太弱，鏡子看不上。它，它喜歡強大的，有‘氣’的！”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燭明的表情，想從對方臉上捕捉到一絲端倪。這鏡子，能吸強者，這不就說明燭明也是強者嗎？他心裡嘀咕。
“氣？”燭明嗤之以鼻，“你當玩修真呢？別扯那些沒用的。實話告訴我，這鏡子是不是你搞不明白的破爛玩意兒，結果反過來被它給吸了？”
古德拜老臉一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確實對這面鏡子瞭解不深，更多是靠祖上傳下來的一些殘缺典籍和口口相傳的零碎資訊。他以為自己能掌控，結果幾次嘗試都搞出點岔子。他心裡發苦。
“它的用處……絕不止吸取生命力！”古德拜提高音量，拼命想挽回點面子，也想讓燭明覺得這鏡子“有用”，“它能對映人心！看到別人心裡最渴望的，最恐懼的！甚至……甚至能短暫改變現實！只要付出足夠的生命力！”他壓低聲音，試圖營造一種神秘感。
“改變現實？”燭明聞言，終於來了點興趣。
他彈了彈菸灰，看著古德拜，“細說。怎麼個改變法？能把我的保安制服變成總裁西裝嗎？或者讓公司直接發錢不讓我上班？”
古德拜一臉為難：“這……這要看‘量’。改變越大，需要的生命力越多。而且……而且會有代價。每次改變，鏡子都會變得更不穩定，更容易失控。
我的祖上就記載過，有薩滿為了私慾，過度使用它，最後自己也被困在鏡子裡，魂飛魄散！”他語氣帶著警示，也帶著一絲隱晦的貪婪。這鏡子，只有他古德拜才能“駕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