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有這種售後服務？”燭明樂了，隨即又搖了搖頭，“聽起來就是個燙手山芋。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麻煩也越大。我不喜歡。”他撣了撣菸灰，站起身。
古德拜心中一沉，他以為燭明在欲擒故縱。他連忙堆起笑容：“您，您別誤會！我這次……我這次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看您……看您氣運昌盛，想，想借您的氣運，餵養一下鏡子，讓它能恢復一點力量。絕對沒有傷害您的意思！”他指天發誓，就差跪下來了。
燭明走到他面前，把菸頭在地上摁滅，然後從兜裡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黃銅鏡子。就是剛才從古德拜身上搜出來的“汲生鏡”。他掂了掂，眼神里充滿了漫不經心。
“嗯……所以，你就是想拿我當充電寶，給這玩意兒充電？”燭明表情平靜，彷彿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充完電，然後呢？你再拿它去幹什麼？”
古德拜額頭冒汗，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話。他心裡想的是，充完電，老子就拿它去報仇！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嘲笑過他的，一個都別想跑！但他不敢說。
“沒關係，不用說。”燭明笑了笑，笑容人畜無害，卻讓古德拜背脊發涼，“我對你的遠大抱負不感興趣。”
他手腕一翻，那面古樸的汲生鏡，帶著一道微弱的弧線，隨意地拋向了古德拜。
“喏，你的寶貝。”燭明語氣淡然，彷彿丟出一塊破磚頭。
古德拜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接住。他低頭看看手中的鏡子，又抬頭看看燭明，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寫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他是不是在做夢？這惡魔……真的把鏡子還給他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打出了幻覺。
燭明拍拍手，彷彿沾了什麼髒東西，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這人啊，對別人的東西，向來沒興趣。”他頭也不回，聲音卻清晰地傳進古德拜耳中，“你想要，直接說一聲就行了，沒必要偷摸搶。搞得我動手，你白挨一頓打，還把我的時間給浪費了。”
燭明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房門，高大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古德拜呆坐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汲生鏡，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他看著燭明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中的鏡子。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年輕人……怎麼會是這種反應？他不貪？不搶？不稀罕？那他這一頓打，豈不是……豈不是白捱了？！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羞憤、委屈、不甘，各種情緒交織，讓他差點吐血。
“吱吱！”
牆角處，猴子從指縫裡探出頭，看見燭明走了，立刻恢復了本性。它跳到地上，對著古德拜的方向，做出一個“抽耳光”的滑稽動作，然後又指了指他手裡的鏡子，齜牙咧嘴，彷彿在說：“看吧，白捱打了吧！活該！”
古德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猴子，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被一個年輕人當猴耍了，還被自己的猴子嘲笑。奇恥大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