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明坐在保安亭裡，面前的監控螢幕上顯示著公司各個角落的畫面。董事長放開許可權後，一些原本他無權檢視的監控現在也可以自由調取了。他原本以為許嵐的事情只是個別現象，但直到看了這些秘密監控，他才發現自己的想法確實有些跟不上時代了。
百葉窗半掩，夕陽把金屬書架拉出長長的影子，像一排沉默的觀眾。
監控探頭藏在天花板角落，紅外燈幽幽亮著，鏡頭裡先出現一雙高跟鞋——
鞋跟八釐米，細得像鉛筆，一步一響，敲在舊木地板上，發出“咯噠咯噠”的回聲。
女人停在一排“1998-2010”檔案櫃前，米色包臀裙裹得緊緊的，腰線像被尺子量過。
她抬手，把鬢髮別到耳後，指間婚戒閃了一下。
下一秒，檔案室主管老魏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瓶冰可樂，水珠順著瓶壁往下淌。
女人接過可樂，沒喝，直接貼在脖子上，冰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老魏笑，聲音壓得極低：“嫂子，檔案找到了？”
“找到了。”女人晃了晃手裡的藍色資料夾，“你上次說缺一份‘內部審計’的底稿，我給你帶來了。”
她往書架一靠，資料夾隨手塞進最上層的空隙，動作太大，整排檔案盒“嘩啦”一抖。
老魏順勢貼近，一隻手撐在女人耳側的書架上，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過去，指尖摸到裙側拉鍊。
拉鍊聲在空曠的檔案室裡顯得格外清脆，像撕布。
女人沒躲，反而抬腿，高跟鞋鞋跟勾住老魏的皮帶扣，輕輕一拽。
老魏呼吸明顯亂了，額頭抵著她額頭，聲音沙啞：“嫂子，我有點忍不住了。”
“忍不住了？”女人笑，眼尾挑著，“我怕你三分鐘就結束。”
書架開始搖晃。
女人背抵著一排硬皮檔案盒，盒子稜角硌得她微微皺眉，卻更用力地抓住老魏的肩。
老魏的手從裙下探進去，指尖勾住某種蕾絲邊緣，女人咬住下唇，把聲音吞回喉嚨。
書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一本厚重的《2005年度財務報表》掉在地上，砸出沉悶一聲。
兩人同時僵住，女人抬眼，目光掠過天花板角落的探頭——
鏡頭裡，她的睫毛在紅外光下泛著溼潤的金色，像被雨水打溼的蝶翅。
五分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女人整理裙襬，彎腰撿起那本掉落的報表，拍了拍灰，順手塞回原位。
老魏替她扣好最後一粒紐扣，手指在領口停留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畫面，女人高跟鞋的聲音漸遠，老魏蹲下，把可樂瓶擰開，仰頭灌下最後一口。
燭明面無表情地看完全程，進度條停在00:08:47。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冷掉的茶，
現在的年輕人有些太開放了，他大概確實是跟不上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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