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在醫生的世界觀裡,燭明身邊的人,都有一種“容易被車撞”的特殊體質。
走廊裡一片死寂。
燭明看著那張CT片,看著那慘不忍睹的骨骼影像,沉默了。
他能說什麼?
說“不是車撞的,是我踹的”?
這位醫生估計會當場打電話給精神科,要求會診。
燭那張冷靜的臉龐下,燭明的內心正在上演一場海嘯。
一腳……
就他媽一腳而已。
他承認自己當時是有點上頭,但也沒用全力啊!
作為一個每天堅持鍛鍊,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保安,他對自己力量的控制還是有數的。
那一腳,頂多就是個“滾遠點”的力度。
怎麼就能把人踹成“被泥頭車反覆碾壓”的效果?
這不科學!
難道……
燭明從沉思中回過神。
他抬起頭,迎上醫生探究的目光,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然後,他緩緩地,鄭重地,點了點頭。
“大概是。”
“嗯?”醫生愣了一下。
“事實上我也不確定。”燭明聳了聳肩。
醫生:“……”
但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燭明一眼,拿起CT片,轉身走向急救室。
“準備手術吧,再晚人就沒了。醫藥費……你先去墊上。”
燭明看著急救室再次緊閉的大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一屁股坐回長椅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用力地抓了抓。
這都是什麼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