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市場部總監辦公室。
煙霧繚繞的程度比燭明待的那個角落有過之而無不及。空氣裡瀰漫著雪茄的霸道氣味和廉價香菸的混合味道,嗆得人腦門發緊。
市場總監李屠夫,一個體重逼近二百斤的壯漢,此刻正一腳踩在昂貴的實木辦公桌上,碩大的屁股把真皮老闆椅壓得吱呀作響。他嘴裡叼著一根古巴雪茄,猩紅的火頭在他粗重的呼吸間忽明忽暗。
“媽的,”李屠夫把雪茄往菸灰缸裡狠狠一摁,像在摁死一隻蟑螂,“這張笑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狼,天天跟老子笑嘻嘻,背後捅刀子比誰都快!”
他面前站著兩個心腹。
一個叫王光頭,人如其名,腦袋鋥亮,脖子上戴著能拴狗的金鍊子,一身腱子肉把西裝撐得像是隨時要爆開。他是李屠夫手下最猛的衝鋒隊長,負責搞定所有“線下問題”。
另一個叫瘦猴陳,乾瘦乾瘦的,戴著金絲眼鏡,眼神飄忽,總習慣性地搓著手指,一看就是專出餿主意、幹髒活的狗頭軍師。
王光頭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直接打雷:“李哥,甭跟那笑面虎廢話。他那個運營部新來的小組長不是挺狂的嗎?上週還跟我們的人搶客戶。找個由頭,我帶兄弟們去停車場‘教育教育’,讓他知道知道誰是爹!”
他比劃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動作,臉上的橫肉跟著一抖。
“保證讓他第二天鼻青臉腫,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瘦猴陳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插話:“光頭哥,都什麼年代了,還打打殺殺?太 low了。”
“你他媽說誰 low?”王光頭眼睛一瞪。
“沒說你,沒說你,”瘦猴陳連忙擺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我是說這方法效率太低。打個小組長,不痛不癢,張笑虎眼皮都不會抬一下。咱們得玩點高階的。”
李屠夫不耐煩地一揮手:“有屁快放!”
瘦猴陳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李哥,我聽說張笑虎最近在搞那個什麼‘智慧零售’,號稱是集團未來的增長引擎,天天在董事長面前吹。咱們就從這兒下手。”
他頓了頓,見李屠夫和王光頭都湊了過來,才接著說:“我找人查了,他那套系統,安全防護有漏洞。咱們不用真黑進去,太容易留痕跡。咱們找一批水軍,在網上帶節奏,就說這套系統是‘使用者隱私收割機’,把客戶的消費習慣、家庭住址賣給第三方。再P幾張圖,弄幾個假聊天記錄,說得有鼻子有眼。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千億集團的背後,竟是出賣你的魔鬼!》”
“這能行嗎?”王光頭撓了撓光頭,“萬一他澄清呢?”
“澄清?”瘦猴陳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雞的黃鼠狼,“澄清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現在這網友,誰管你真相?他們只信自己願意信的。這盆髒水潑出去,他張笑虎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董事長最看重公司聲譽,這事一鬧大,他那個專案不死也得脫層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