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屠夫叼著雪茄，沒說話，巨大的身軀在椅子裡微微晃動，似乎在掂量。
這個主意……有點意思。
但他想要的，不止是讓張笑虎脫層皮。他要的是張笑虎死。
“還有呢？”李屠夫的目光轉向瘦猴陳，“那個姓悅的女人，怎麼搞？”
提到悅伶伊，瘦猴陳的表情嚴肅了些：“悅伶伊……這個女人不好對付。她太乾淨了，私生活、工作履歷，幾乎沒黑點。而且設計部那幫人，都被她籠絡得跟信徒一樣，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那就沒法子了？”李屠夫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不，”瘦猴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她本人沒問題，但她的作品有問題。”
“抄襲？”王光頭插嘴。
“不，比抄襲更狠。”瘦猴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悅伶伊下個季度要推一個主打‘國風新韻’的系列設計，這是她競爭總裁位置的重要砝碼。我打聽到，她團隊裡有個叫小馬的設計師，家裡最近缺錢，賭博輸了不少。”
李屠夫的眼睛亮了。
瘦猴陳繼續道：“咱們可以這樣。我透過渠道，搞一套國外某個頂級設計師未公開的廢稿，設計風格和悅伶伊的‘國風新韻’有七八分像。然後，我們匿名把這套廢稿‘送’給小馬，就說是一個崇拜他的粉絲給他的‘靈感’。那個小馬又缺錢又想出頭，一定會用。”
“等到悅伶伊把整個系列推向市場，開發佈會，全公司都知道的時候，”瘦猴陳的聲音充滿了快感，“咱們再把真正的原稿，連同那位頂級設計師的授權宣告，一起公佈出去！”
“到時候，就不是小馬抄襲了。他一個小設計師，哪有機會接觸到這種級別的稿子？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悅伶伊，是她這個總監，為了上位，竊取了國際大師的作品，還甩鍋給下屬！”
“好！”李屠夫一拍大腿，桌上的菸灰缸都震得跳了起來，“名聲掃地！身敗名裂！這個毒！我喜歡！”
他看向瘦猴陳的眼神充滿了讚許，又斜了一眼王光頭：“聽見沒？學著點！這他媽才叫用腦子！”
王光頭嘿嘿一笑，也不生氣，反而豎起大拇指：“還是陳哥你陰！我服了！”
李屠夫重新靠回椅子裡，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張笑虎被輿論淹沒，焦頭爛額；悅伶伊站在釋出會上，被無數閃光燈和質疑聲包圍，百口莫辯。
而他，將踩著這兩具“屍體”，穩穩地走向總裁的寶座。
“就這麼辦！”他吐出一口濃煙，煙霧模糊了他貪婪而興奮的臉，“給老子辦得利索點！錢不是問題！”
辦公室裡的陰謀，隨著濃重的煙味，漸漸凝固成形。
……
與市場部總監辦公室的烏煙瘴氣不同，運營部總監張笑虎的辦公室裡，飄著淡淡的茶香。
是頂級的大紅袍。
張笑虎，人如其名，臉上永遠掛著三分笑意。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戴著無框眼鏡，斯文儒雅，看起來更像一位大學教授，而不是執掌公司運營中樞的實權人物。
他正不疾不徐地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洗杯、燙壺、沖泡、聞香，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優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