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血口噴人！”李屠夫瞬間被點燃，一巴掌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橫飛，“我那是戰略性激勵！你懂個屁！你那三千萬的代言費，買了個‘老賴之女’回來給公司丟人現眼，這筆賬又怎麼算？！”
“關於代言人的選擇，是基於當時的市場資料和第三方評估報告，決策流程完全合規。”張笑虎的笑容不變，但語氣卻冷了下來，“至於後續的藝人風險，屬於不可抗力。不像某些部門，主觀惡意騙取公司獎金，性質完全不同。”
“放你孃的屁！”
“李總監，請注意你的用詞。這裡是集團戰略會議，不是菜市場。”
眼看兩人就要上演全武行，人力總監“秦閻王”沉著臉開口了。
“都給我坐下！”他官威十足地喝道，“成何體統！把公司的臉都丟盡了！”
李屠夫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秦閻王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終究還是悻悻地坐下了，只是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秦閻王清了清嗓子，轉向董事長，一臉痛心疾首：“董事長，您看看！這就是我們現在的幹部隊伍！素質堪憂啊！我認為，公司目前最大的問題，不是戰略，而是人！是團隊凝聚力渙散，是企業文化崩塌！有些人，甚至連基本的職業道德和廉恥心都沒有！”
他義正言辭，慷慨激昂，彷彿化身成了公司的道德守護神。
他話音剛落，財務總監“宋算盤”就慢悠悠地接過了話頭。
“秦總監說得很有道理。”宋算盤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企業文化確實很重要。比如，公私分明，就是最基本的一條。公司的每一分錢，都應該用在刀刃上。絕不能有人，假公濟私，把公司的錢，拿去……嗯，給寵物看病。”
他“嗯”的那一聲，拖得又長又意味深長。
“噗嗤。”
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閻王那張本來就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宋算盤，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宋、懷、仁！”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宋算盤一臉無辜地攤開手，“我只是就事論事。秦總監家的鸚鵡聰明伶le，能背誦公司戰略，為集團發展建言獻策，那它就是集團的特殊人才，給它報銷諮詢費，我沒意見。但據我所知，它上次在您家宴上，當著所有客人的面，高喊‘打倒老宋，私房錢藏在床底’，這對我的個人聲譽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我覺得，這筆精神損失費，也應該由秦總監的‘特殊人才關懷基金’來出。”
“哈哈哈哈！”
這次，連李屠夫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宋算盤你他媽放屁！我床底只有我老婆的瑜伽墊！”
“秦閻王你別狡辯了！你家保姆都說了，你天天喂那隻鳥吃開心果，還跟它對公司股價！”
“都別吵了！還有你，老李！你去年年會喝多了，抱著酒店門口的石獅子叫‘兄弟’，還說要跟它拜把子，這事兒你忘了？”
“那也比你強！你為了省幾塊錢停車費，天天把你的寶馬停在對面小區的消防通道上，被人劃了車還不敢報警！”
一時間，會議室徹底淪為了潑婦罵街的菜市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