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董冷哼一聲：“出息！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你那些妖精！”
“這能一樣嗎？”費董事急了，胖臉漲得通紅，“錢是男人的膽！沒了錢，我在她們面前連腰都直不起來！再說了，公司亂了，我們誰都別想好過！那老東西，明顯是想把我們連根拔起啊！”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主位上。
那裡坐著一個老人。
杜董。
他是四人中最年老的，手中託著一個茶杯。
那是一雙枯槁的手，皮膚像風乾的橘子皮，佈滿深褐色的老人斑。但就是這雙手，此刻正穩穩地託著一盞溫熱的茶，紋絲不動。
杜董，杜雲生。
四人中的老大哥，也是將另外三人一手提拔起來、締造瞭如今董事會格局的元老。
他終於動了。
他沒有去看暴怒的秦董，也沒有理會緊張的費董，更沒有讚許宋董的分析。他只是將那盞紫砂茶杯輕輕放到紅木桌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精準地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雪茄房裡瞬間鴉雀無聲。
連秦董粗重的喘息都停了。
“吵什麼。”
杜董開口了，聲音嘶啞，像被砂紙打磨過，每個字都拖著沉重的尾音。
“天，還沒塌。”
他緩緩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球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那目光掃過，卻讓其餘三人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裡裡外外的盤算都被看了個通透。
“老宋說得對，罵李鐵牛是廢物行徑。”杜董的視線落在宋董身上，“但他只說對了一半。”
宋董的眉毛在金絲眼鏡後微微一挑，這是他感興趣的訊號。
“動棋盤的，確實是那隻老狐狸。”杜董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噠”一聲，剪掉了一支未點燃的雪茄頭，“但我們不能只盯著他的手……更要看他手裡，握著什麼。”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享受這種掌控全場的感覺。
“李鐵牛這個人，我瞭解。”杜董慢悠悠地說，“貪財，好色，膽子比針尖大不了多少。這種人，最是好拿捏。威逼利誘，隨便哪招都能讓他跪下。可他這次，跑得太乾脆了，就像見了鬼。”
“這說明什麼？”杜-董把雪茄湊到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說明老狐狸給他的東西，不是威逼，也不是利誘。而是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也無法反抗的恐懼。”
無法反抗的恐懼？
這幾個字像無形的冰錐，刺入秦、宋、費三人的骨髓。
費董事那張胖臉瞬間沒了血色，他哆哆嗦嗦地摸向自己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佛，嘴裡唸唸有詞：“阿彌陀佛，無量天尊，上帝保佑……老杜，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那老東西……還搞了什麼歪門邪道不成？”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港片裡那些下降頭、養小鬼的恐怖情節，只覺得後脖頸子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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