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房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之前只是感覺到了危險，現在，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懸在頭頂的鍘刀。
費董事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他感覺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彷彿下一秒那鍘刀就要落下來。
“那……那我們怎麼辦？”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杜哥，您可得救救我們啊！我……我不想破產，我那些紅顏知己……她們……她們還等著我買限量款的鉑金包呢！”
秦董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這次沒罵他。因為他心裡也慌得一批。他那個在澳洲讀書的兒子，剛跟人合夥開了家公司，啟動資金一大半都是他挪用公司的錢投的，這要是被查出來……
宋董扶了扶眼鏡，沉聲道：“杜哥，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了。我們必須反擊。請您下命令吧。”
杜董又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幾乎將他整個人吞沒。
良久，他才從煙霧中探出頭來，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透出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反擊，當然要反擊。”他一字一頓地說，“而且，要打得他痛，打得他怕，打得他不敢再伸手。”
他環視三人，語氣變得森然。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做三件事。”
“第一，守。”
杜董的目光首先落在費董事身上：“老費，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賬，不管是澳門的、瑞士的，還是你那個什麼‘紅顏知己發展基金’，三天之內，全部給我處理乾淨！錢可以損失，但把柄，一個都不能留！聽明白沒有？”
費董事被他看得一個激靈，連忙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我明天……不，我今晚就飛澳門！親自去辦！”
杜董點點頭，又看向秦董：“老秦，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拳頭。從現在起，不許在任何公開或私下場合評論董事長，不許跟任何人發生衝突。他現在巴不得你跳出來，你好給他當典型，殺雞儆猴。你要做的，就是當個縮頭烏龜，讓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憋死他！”
秦董的臉憋成了豬肝色，他想反駁，但看到杜董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悶悶地點了點頭。
“好。”
最後，杜董的目光轉向宋董：“老宋，你的任務最重。媒體那條線，不能斷。但調子要換一換。不要再硬碰硬地質疑‘改革’，要‘捧殺’。”
“捧殺？”宋董的眼睛亮了。
“對。”杜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董事長塑造成一個‘孤勇者’，一個‘悲情的改革家’，一個為了公司未來不惜得罪所有功臣元老的大英雄。把他捧得高高的，讓他下不來臺。同時，把我們自己，塑造成被時代拋棄的、令人同情的‘舊臣’。我們要爭取輿論的同情，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做得太絕了，太不近人情了。人心，有時候比刀子更好用。”
宋董心領神會，重重點頭：“我明白。這一招，叫‘道德綁架’。誅人，不如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