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誅心。”杜董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這是第一步，防守。把我們的陣地先穩住。”
他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
“第二，查。”
“我們要搞清楚，讓李鐵牛嚇破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老狐狸手裡那張未知的底牌，必須掀開。常規的商業調查肯定沒用，要用非常規的手段。”
杜董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我們四家，養了那麼多人，總有些手腳不乾淨、但路子野的。把他們都放出去。查李鐵牛最近接觸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查他辭職前後所有的通話記錄、銀行流水，甚至他倒過的垃圾，都給我翻出來查！”
“還有，採購部的王胖子，風控中心的劉主任，這些被拔掉的釘子，也要查。他們倒臺的真正原因是什麼？是被抓了什麼致命的把柄？這個把柄，是誰遞到紀檢部和董事長手裡的？”
“我懷疑……”杜董眯起了眼睛，“公司內部，出了一個我們不知道的‘第五人’。一個藏在暗處的，董事長的眼線，或者說……一把刀。”
“第五人？”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他們一直以為對手只有董事長一個，現在可能還有一個藏在暗處的敵人，這仗還怎麼打？
“對。”杜董的語氣十分肯定，“老狐狸一個人，沒這個精力，也沒這個能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同時向我們這麼多人發難，還做得滴水不漏。一定有人在幫他。一個我們完全沒有注意到的小角色。”
宋董的腦子飛速轉動：“職位不高，但能接觸到核心資訊。平時不起眼，但關鍵時刻能遞上致命一刀……這樣的人……”
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名字，但又一一否決。
“這個‘第五人’，必須找出來。他是蛇的毒牙，不拔掉，我們寢食難安。”杜董斬釘截鐵地說，“這是第二步，偵察。把敵人的武器和打手都搞清楚。”
雪茄已經燃到了一半。
杜董將雪茄按熄在菸灰缸裡，彷彿在按熄一個仇人的性命。
“最後，第三步。”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球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換。”
“換？”秦董沒聽懂。
“老狐狸廢了我們的棋子，我們就要換一顆新的上去。而且，要換一顆他絕對想不到，甚至會無比信任的棋子。一顆能插在他心臟上的……釘子！”杜董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力量。
“誰？”費董事緊張地問，“我們現在哪裡還有人？”
宋董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走路帶風，眼神里永遠燃燒著不加掩飾的野心和慾望。
“有一個人選。”宋董緩緩開口，“設計部總監，悅伶伊。”
“她？”秦董皺起了眉頭，“那個女人是出了名的野心家，而且……我聽說她跟董事長走得很近，是董事長親自提拔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