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秦董領命,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比起防守,他更喜歡這種主動出擊的任務。
“老費,”杜董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別的不用管,就一件事:錢。老宋和老秦那邊需要的一切花費,不管是收買線人,還是請客吃飯,你全部負責。賬目要乾淨,錢要到位,別在這種事上摳摳搜搜,丟我們的人。”
“放心吧杜哥!”費董事拍著胸脯保證,“錢絕對不是問題!只要能保住我的身家,花多少都值!”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一個臨時的反擊同盟,在短短半小時內,迅速成型。
雪茄房裡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和期待。
就像四頭被逼到懸崖邊的餓狼,準備回頭,給予獵人致命一擊。
杜董重新拿起一根雪茄,讓宋董給他點上。
火光映照著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老狐狸以為,拔掉幾顆釘子,就能拆了我們這座廟。”他吐出一口濃煙,煙霧在他面前聚成一個骷髏的形狀,又緩緩散開。
“他忘了……”
“這座廟,是我們一磚一瓦蓋起來的。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都刻著我們的名字。”
“他想拆廟,可以。”
杜董的嘴角,咧開一個森冷的弧度。
“那就先問問,廟裡的菩薩……答不答應。”
。。。。。。
雪茄房的門被推開,一股混合著勝利者氣息的濃郁菸草味湧了出來,彷彿宣告著一場密謀的圓滿落幕。
“哈哈哈,痛快!今晚真是痛快!”
秦董一馬當先,蒲扇般的大手在宋董的背上拍得“砰砰”響,震得宋董那副金絲眼鏡都歪了半寸。
“老宋,你那個‘捧殺’的計策,真他媽的毒!我喜歡!”
宋董不動聲色地扶正眼鏡,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容,眼底卻藏著一絲對這頭蠻牛的鄙夷。
他嘴上應和著:“哪裡,還是杜哥高瞻遠矚,為我們定下了大方向。我們不過是拾遺補缺。”
費董事挺著他那圓滾滾的肚子,滿面紅光,彷彿蒸發掉的九位數身家已經重新回到了他的賬戶。
他湊到杜董身邊,諂媚地笑道:“是啊是啊,杜哥就是我們的定海神針!有您在,什麼老狐狸、小狐狸,統統都是紙老虎!”
杜董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他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但那笑意並未抵達他渾濁的眼底。
他拍了拍費董的肩膀,語氣沉穩:“事情還沒完。今晚回去,都睡個好覺。從明天開始,打起十二分精神,唱一齣好戲給全公司看。”
四人並肩走向電梯,影子在奢華的走廊燈光下被拉得又細又長,宛如四隻伺機而動的鬼魅。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光潔如鏡的內壁映出四張各懷鬼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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