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聽著這些時髦的名詞，手指在紅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
這小子，畫餅的本事真是一流。
元宇宙？區塊鏈？這些東西連華爾街那幫最頂級的騙子都還沒玩明白，你就想拿來給集團“開源”？
不過，這份計劃書……確實有意思。
裡面提到的每一個問題，都是集團目前真真切切存在的頑疾。而他提出的每一個解決方案，雖然聽起來天馬行空，但都精準地包裹著一個核心——集權。
將權力從各個盤根錯節的山頭，集中到總裁一個人的手裡。
張笑虎滔滔不絕地講了十五分鐘，從人事改革講到資本運作，從內部管理講到外部擴張，藍圖宏大，邏輯自洽，彷彿只要他一當上總裁，集團明天就能幹翻蘋果，後天就能殖民火星。
“……以上，就是我的一些淺見。”他終於說完了，再次微微躬身，“讓您見笑了。”
“不，”董事長合上計劃書，臉上露出了欣賞的笑容，“很有想法，非常深刻。這份計劃，我會仔細研究的。”
得到肯定的張笑虎，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喜色，但臉上依舊保持著謙遜。
“能為董事長分憂，是我的榮幸。”
他躬身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董事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將那份精美的計劃書隨手扔在桌上，就像扔掉一張擦過嘴的廢紙。
毒蛇。
他給張笑虎下了定義。
為了上位，可以毫不猶豫地吞噬掉所有同伴，甚至連骨頭渣都不剩。這種人，是把好刀，但太容易割傷自己的手。
用，但要時刻提防。
張笑虎前腳剛走，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是銷售部的李屠夫。
他不像張笑虎那麼虛偽，一進來就滿臉橫肉地嚷嚷：“董事長！張笑虎那孫子血口噴人！他說我們銷售部做假賬，那是戰略性衝量！是為了拿下關鍵市場！他懂個屁！”
他手裡也拿著一份檔案，不過那就寒酸多了，像是從印表機裡隨便打出來的幾張A4紙，用一個燕尾夾夾著。
“董事長，您別聽那笑面虎瞎掰！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有啥用？公司要發展，就得靠業績！靠真金白銀的合同！”
他把那幾張紙“啪”地一聲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橫飛。
“這是我做的計劃！簡單粗暴！明年，銷售部業績翻一番！所有人的獎金翻一番！完不成的，我親自把他從這樓上扔下去！您只要把總裁的位置給我，我保證三年之內，把咱們的競爭對手‘輝耀集團’給幹趴下！讓他們老闆跪下來叫我們爹！”
董事長的目光從李屠夫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上，滑到那份標題為《幹就完了》的計劃書上，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莽夫。
他給李屠夫下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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