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正要送進嘴裡。
忽然,他動作一頓。
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像針一樣,輕輕刺了一下他的後頸。
他沒有立刻轉頭,而是狀似無意地,用餐盤裡光潔的湯勺,觀察著身後的倒影。
倒影裡,人來人往,一片祥和。
但就在食堂角落,一株巨大的散尾葵後面……
一撮白色的毛,和一個黑溜溜的眼珠,一閃而過。
燭明面無表情地放下筷子。
他端起餐盤,站起身,朝著那個角落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步子很穩,像是在飯後散步。
食堂裡的人都在埋頭乾飯,沒人注意到他。
當他走到那株散尾葵面前時,他停了下來。
他繞著花盆,走了一圈。
後面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被誰不小心打翻的菜葉。
燭明蹲下身,撿起那片菜葉,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然後,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端著餐盤迴到了自己的座位。
只是,他吃飯的胃口,莫名地差了一點。
下午兩點。
這是一天中最困頓的時刻,也是燭明雷打不動的午睡時間。
他沒有回保安亭,那裡已經成了戰場,不再神聖。他選擇了三樓的員工休息室。
休息室裡沒人,他找了個最舒服的沙發,把外套脫下來蓋在臉上,雙腿一翹,瞬間進入了“假寐”狀態。
周圍很安靜。
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單調的“嗡嗡”聲。
十分鐘後。
“咔噠。”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白色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它警惕地四下張望,黑豆似的眼睛裡充滿了戒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