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屠夫的腦子裡一片漿糊。他只懂怎麼逼手下搞業績，怎麼在酒桌上把客戶喝趴下。董事長說的這些，比他大學掛科的高數還難懂。
張笑虎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他開始飛速地在腦中檢索自己的履歷，試圖找出符合這些描述的案例。但他發現，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身陷局中，攪動風雲，怎麼可能是“旁觀者”？
只有悅伶伊，眉頭微微蹙起。她敏銳地感覺到，事情……似乎正在朝著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發展。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又一次飄向了會場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董事長的目光也動了。
他沒有再看前排那些緊張得快要窒息的臉。
他的視線，越過了他們，越過了中間的普通員工，像一枚精確制導的導彈，穩穩地落在了最後一排，那個穿著保安制服，剛剛才坐直了身體的年輕人身上。
整個會場，上千人的目光，都跟隨著董事長的視線，緩緩地，緩緩地移動。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燭明感覺有點不對勁。
怎麼……好像所有人都在看我？
是我臉上沾了東西？還是我睡覺流口水被發現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然後，他聽到了董事長的聲音，清晰得如同在耳邊炸響的驚雷。
“我宣佈，集團新一任總裁的任命者是——”
“安保部，燭明。”
……
……
……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會場，彷彿被瞬間抽成了真空。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消失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鼓掌，甚至沒有人呼吸。
所有人都保持著那個扭頭看向最後一排的姿勢，像一群被集體施了定身術的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