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百分之百確定，這老頭兒就是要弄死他。
怎麼辦？
當場拒絕？說“我不幹”？
那不是打董事長的臉嗎？以這老狐狸的性格，恐怕自己明天就得人間蒸發。
接受？
那從今天開始，自己就成了全公司的公敵。李屠夫能半夜套麻袋打他悶棍，張笑虎能用一百種陰謀詭計讓他身敗名裂。
這簡直就是個死局！
就在這時，主席臺上的董事長再次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燭明，請到臺上來。”
聚光燈“唰”地一下，打在了燭明身上。
刺眼的光芒，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在這一瞬間，他成了整個世界的中心。
上千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將他從頭到腳掃射了無數遍。
他能感覺到李屠夫那幾乎要殺人的視線，能感覺到張笑虎那冰冷如毒蛇的審視，也能感覺到悅伶伊那帶著幾分探究和玩味的目光。
壓力，山一般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在這種場面下，恐怕早就腿軟了。
但燭明沒有。
他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整理那身不太合身的制服，也沒有做出任何受寵若驚或者誠惶誠恐的表情。
他只是站著，平靜地看著主席臺，彷彿在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熱鬧。
他腦子裡想的是：
行吧。
死局就死局。
老子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把死局下活。
你不是想讓我當刀嗎？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