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笑虎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他站崗那天,穿著一身筆挺的、定製款的保安制服,熨燙得一絲不苟。
他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對每個人都點頭致意,還主動幫女士開門。他甚至掏出一個小本子,一邊站崗,一邊記錄著來訪人員的“特點”,比如“快遞小哥A,眼神閃爍,疑似兼職情報販子”,“外賣小哥B,手機殼是最新款,消費能力強,可嘗試轉化成客戶”。
他把站崗變成了一場“市場調研”,忙得不亦樂乎。但他骨子裡那股子算計,卻讓每個與他接觸的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悅伶伊站崗那天,卻出人意料地獲得了許多讚揚。她穿著合體的保安制服,長髮紮成馬尾,顯得英姿颯爽。她態度溫和有禮,遇到有疑問的員工,還會耐心解答。有幾個女同事甚至偷偷跑去跟她合影,說她“是公司最美的保安”。
她甚至還和幾個年輕的保安聊得很開心,瞭解了他們日常的工作內容和遇到的問題。她的表現,讓其他高管的“敷衍了事”顯得尤為刺眼。
整個公司,就像一個被捅了馬蜂窩的蜂巢,嗡嗡作響。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總監們,一個個在大堂裡輪流“出醜”,讓普通員工們大飽眼福。茶水間裡,各種偷拍影片和段子滿天飛。有高管在崗期間偷偷玩手機被抓包的,有被外賣小哥罵哭的,甚至還有在站崗時偶遇競爭對手公司高管,尷尬得恨不得鑽地縫的。
周擎天每天都會收到秘書遞交的“站崗日報”。他看著那些報告,臉上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他知道,這把“刀”,雖然手法清奇,但效果拔群。這些老傢伙的驕傲,正在被一點點地敲碎。
然而,就在公司上下,都對這個“基層體驗”政策怨聲載道,又無可奈何的時候。那個始作俑者,那個把所有人拖入泥潭的年輕人,卻突然消失了。
這天下午,董事長正在辦公室裡批閱檔案,秘書敲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請假條。
“董事長,燭總的年假申請,您看……”秘書的語氣有些遲疑。
董事長放下筆,抬眼看去。請假條上,“姓名”一欄赫然寫著“燭明”,而“請假事由”一欄,則用他那龍飛鳳舞的草書,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身心俱疲,外出度假,以更好地履行總裁職責。”
董事長拿起請假條,仔細地看了兩遍,然後,辦公室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壓抑的笑聲。
“度假?”董事長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這小子……真是敢想啊。”他揉了揉眉心,笑容中夾雜著無奈。他把燭明推到風口浪尖,本以為他會拼盡全力去鬥,去爭。結果這小子倒好,搞出一堆“噪音”把所有人拖下水後,自己卻拍拍屁股,溜之大吉了?這算什麼?玩完就跑?
“他……什麼時候提的?”董事長問。
“今天上午,他直接把請假條放在了我的桌上,然後就開著那輛邁巴赫,說要去機場了。”秘書回答,臉上寫滿了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