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視隨代王世子朱充灼與參將馬芳回到宣府鎮,立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青衣客”獨闖百騎韃靼軍陣,陣斬數十,生擒頭領,救下世子與馬參將的事蹟,在邊軍有意的宣揚和倖存商隊夥計的口口相傳下,迅速傳遍了宣府乃至大同防線。其武功之高,手段之凌厲,被描繪得神乎其神。
代王朱胤龍得知愛子遇險,被高人所救,亦是後怕不已,對這位神秘的“青衣客”感激不盡。在宣府鎮守府衙,代王親自設宴款待朱無視。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邊鎮將官、地方官吏作陪,對朱無視皆是敬重有加。朱無視依舊是那副青衫落拓的打扮,但氣度沉凝,應對得體,既不卑不亢,又隱隱透出一種久居人上的威嚴,讓在座眾人不敢因其江湖身份而稍有輕視。
酒過三巡,代王撫須感慨:“青衣義士真乃國之棟樑!若非義士,本王這孽子,還有馬將軍這等國之干城,恐已遭不測。義士有何要求,但講無妨,只要本王能做到,絕不推辭!”
朱無視放下酒杯,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代王身上,聲音清朗:“王爺言重了。在下江湖野人,恰逢其會,豈敢居功?韃靼肆虐邊關,荼毒百姓,凡我大明子民,皆應奮起抗之。在下所為,不過盡一份心力。”
他話語一頓,語氣微沉:“然,觀今日邊鎮情勢,韃靼小股騎兵便能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可見邊防尚有疏漏。兵卒雖勇,卻缺精良甲冑、鋒銳兵刃,更乏系統操練,遇敵往往各自為戰,難成合力。長此以往,非邊疆之福,亦非朝廷之幸。”
此言一齣,滿堂皆靜。眾將官面面相覷,這話可謂直指邊軍弊端,但出自一位“江湖義士”之口,卻讓他們有些面上無光,卻又無法反駁。
馬芳聞言,卻是虎目一亮,起身抱拳:“義士所言極是!末將久在邊關,深感於此!兵甲不利,操練不精,確是痼疾!奈何朝廷糧餉時有拖欠,打造軍械,操練兵馬,皆需銀錢……”
朱無視微微頷首,他知道火候已到。他不再以“青衣客”的江湖口吻,而是稍稍流露出了一絲屬於“鐵膽神侯”的格局與氣度。
“王爺,馬將軍,諸位大人。”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在下於江湖行走,略有資財,亦結識些許能工巧匠。或可助邊軍一臂之力。”
他提出三點:
一、 他願捐出部分金銀,用於改善宣府、大同一線精銳邊軍的裝備,優先打造一批精良的刀劍、弓弩,並加固部分關鍵堡寨。
二、 他可提供一套更具效率計程車卒基礎操典與小型戰陣配合之法,由他親自示範講解,助邊軍提升小隊作戰能力。
三、 他願組織部分江湖人士,組成一支“偵緝遊騎”,負責探查漠北韃靼動向,預警敵情。
這三條,條條切中要害,尤其是最後一條“偵緝遊騎”,更是邊軍亟需卻難以獨立完成的任務。江湖人士身手敏捷,擅長潛伏追蹤,正可彌補官軍哨探之不足。
代王與馬芳等人又驚又喜。他們原本只打算厚賞這位義士,卻沒料到對方竟有如此格局與實力,所提建議更是高屋建瓴,直指核心。
“義士……真乃國士也!”代王激動得再次起身,“若能如此,實乃宣大防線之幸,朝廷之幸!本王即刻上書朝廷,為義士請功!不,本王先行代邊軍將士,謝過義士!”說著,竟要向朱無視行禮。
朱無視連忙伸手虛扶:“王爺折煞在下了。此乃分內之事,不必言謝,更不必驚動朝廷。在下只願邊關穩固,百姓安居。”
他越是謙遜,越是推辭功勞,代王與馬芳等人便越是覺得此人深明大義,品格高潔,對其更是敬佩信賴。
當夜,朱無視被安排在鎮守府最好的客房休息。夜深人靜,他獨立窗前,遙望北方漆黑的漠原,眼神銳利。藉助代王府和邊軍的力量,他不僅能更快積累聲望,更能將觸角伸向軍隊,為他未來的計劃打下堅實基礎。
與代王、馬芳達成初步合作意向後,朱無視並未在宣府久留。他以“需籌措資金、聯絡匠人、召集江湖朋友”為由,暫時離開了宣府,實則是在更隱蔽的地方,開始具體規劃。
他需要一套行之有效的、能夠提升明軍戰鬥力的方法,又不能過於驚世駭俗,引起朝廷過度的猜忌。意識海中,彈幕再次成了他的智囊團。
【彈幕:神侯要開始搞軍事改革了!先從邊軍試點,妙啊!】
【明朝衛所制後期已經爛透了,可以先搞類似‘戚家軍’那種募兵制基礎上的新軍!】
【建議參考‘鴛鴦陣’的小隊配合,但要根據北方騎兵特點改良!】
【裝備方面,可以試試標準化生產,統一規格,損壞了零件也好更換。】
【火藥!明朝火藥應用還是太初級了!可以搞‘洪武手銃’的改良版,或者小型火炮(虎蹲炮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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