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朝鮮海峽。
風高浪急,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彷彿與墨綠色的海面連線在一起。“龍吟壹號”巨大的艦體破開波浪,如同移動的鋼鐵山巒,在其側後,是兩艘體型稍小但同樣武裝到牙齒的“龍吟”級二、三號艦,以及數十艘由巨鯨幫福船、廣船改裝、配備了輕型“迅雷炮”的輔助戰船。大明“靖海營”水師主力,第一次以完整的戰鬥隊形,出現在這片自古以來便不平靜的海域。
朱無視一身玄色勁裝,外罩猩紅斗篷,卓立於“龍吟壹號”高聳的艦橋上,任憑帶著鹹腥味的海風撲面。他目光如炬,遙望著東南方向那片隱約可見的、如同匍匐海獸般的島嶼輪廓——九州。
“主上,前方哨船回報,發現倭國水軍船隊!規模約百艘,其中關船、小早船居多,亦有數艘安宅船作為旗艦!正向我方迎來!”李天昊快步登上艦橋,聲音因興奮而有些沙啞。
倭國方面,顯然也透過他們的方式,察覺到了明軍這支龐大艦隊的動向。在巨大的生存壓力下,九州各大名拼湊起了一支聯合水軍,企圖在海上攔截明軍,禦敵於國門之外。
“來得正好。”朱無視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傳令各艦,按預定戰術展開,保持戰列線,沒有朕的命令,不許接舷!”
旗語翻飛,鼓號齊鳴。龐大的明軍艦隊開始變換陣型,三艘“龍吟”級鉅艦呈品字形居於中央,輔助戰船則護衛兩翼,一條以火力輸出為主的戰列線逐漸形成。
對面,倭國水軍船隊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船上插著各色家紋旗,武士的呼喝與太鼓聲隱約可聞。他們慣用的戰術是憑藉數量優勢,快速靠近,進行接舷白刃戰。
距離,在不斷拉近。
八百步……六百步……五百步!
倭國船隊開始加速,如同離弦之箭,試圖衝破明軍的陣型。
就在此時,朱無視眼中寒光一閃,右手猛地劈下!
“目標,敵先鋒艦隊!‘龍吟’主炮,齊射!”
“轟!轟!轟!轟——!”
“龍吟壹號”艦首的四門“迅雷Ⅱ型”重炮率先發出怒吼!緊接著,側舷炮窗依次噴吐出熾烈的火光與濃煙,震耳欲聾的炮聲連綿不絕,彷彿海神震怒!
數十枚沉重的實心鐵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劃過一道致命的拋物線,狠狠地砸入了倭國水軍密集的衝鋒隊形中!
剎那間,木屑橫飛,船板碎裂!衝在最前面的幾艘關船和小早船,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威力巨大的炮彈輕易洞穿、撕裂,甚至直接攔腰打斷!船上倭寇慘叫著落入冰冷的海水,瞬間被後續的船隻撞碎、淹沒。
一輪齊射,倭國水軍的鋒矢陣型就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倭國水軍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他們從未經歷過如此恐怖的遠端打擊!這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海戰的理解範疇!
“八嘎!那是什麼?!”
“是明國的大筒!怎麼會這麼遠?!這麼快?!”
“不要亂!加速衝過去!靠近了他們就沒用了!”有倭將聲嘶力竭地呼喊,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明軍的炮擊並未停止。
“裝填完畢!”
“第二輪,放!”
“轟隆隆——!”
又是一輪更加整齊、更加密集的炮火覆蓋!這一次,不僅“龍吟”級鉅艦發威,兩翼的輔助戰船也進入了有效射程,輕型“迅雷炮”射出的鏈彈、霰彈,如同死神的鐮刀,專門破壞敵船的風帆和索具,收割甲板上的生命。
海面上,火光四起,濃煙滾滾。倭國船隻不斷中彈、解體、沉沒,倖存者如同下餃子般跳海逃生,但在這茫茫大海上,生存希望渺茫。少數悍勇的倭船僥倖衝破炮火封鎖,試圖靠近接舷,卻被明軍輔助戰船用燧發銃和弓弩組成的交叉火力,死死壓制在幾十步外,根本無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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