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數日的猛烈炮擊,如同天罰,徹底摧毀了九州西部沿海幾乎所有像樣的防禦工事、港口設施和軍事潛力。昔日倭寇揚帆出發的巢穴,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縈繞不散的硝煙與哭嚎。
在絕對的火力優勢下,朱無視認為大規模登陸的時機已經成熟。
“龍吟壹號”率領著龐大的艦隊,選擇了位於九州西北部,地勢相對平緩,且已被炮火反覆“耕耘”過的肥前國(今佐賀縣、長崎縣一部)沿岸,作為首要登陸場。
清晨,海霧尚未完全散去。無數艘登陸小艇如同離巢的兵蟻,從龐大的母艦旁放下,滿載著全身披掛、手持燧發銃的“靖海營”陸戰士兵,以及部分操作輕型“迅雷炮”的炮組,向著殘破的海岸線衝去。
“登陸!快!建立灘頭陣地!”軍官們低聲嘶吼著,催促士兵。
第一批登陸部隊幾乎未遭遇像樣的抵抗。岸上只有零星的、被炮火嚇破膽的倭國足輕(步兵)和野武士,他們的竹槍、破舊胴丸(鎧甲)在密集的燧發銃齊射下,如同紙糊般脆弱。灘頭很快被控制,明軍的龍旗插上了九州的海岸。
朱無視並未隨第一批部隊登陸,他依舊坐鎮“龍吟壹號”,透過旗語和快船傳遞命令,掌控全域性。但他強大的神識(精神力)早已如同無形的蛛網般蔓延開去,感知著登陸場周圍數十里內的氣息波動。
他能感覺到,在那些被炮火摧毀的村莊廢墟後,在遠處的山林中,隱藏著無數道充滿恐懼、仇恨,以及……決死意志的氣息。倭國民風彪悍,即便遭受如此重創,也絕不會輕易屈服。
果然,隨著登陸部隊向內陸推進,抵抗開始變得激烈起來。
倭人利用熟悉的地形,在丘陵、竹林、廢棄的村落間,發起了瘋狂的、自殺式的襲擊。他們往往三五成群,從隱蔽處突然殺出,揮舞著太刀、長槍,嚎叫著撲向明軍的佇列,試圖近身搏殺。
“穩住!自由射擊!”
“長槍手上前!保護銃手!”
“炮組!前方竹林,霰彈覆蓋!”
明軍基層軍官聲嘶力竭地指揮著。燧發銃的轟鳴聲、倭寇臨死前的慘嚎聲、刀劍碰撞聲,在九州的原野上交織成一曲殘酷的樂章。
得益於嚴格的訓練和精良的裝備,明軍士兵雖然初時有些慌亂,但很快便穩住了陣腳。燧發銃的持續火力,使得倭寇很難突破到近身。即便有少數悍勇者衝過彈雨,也會被嚴陣以待的長槍手捅成篩子。輕型迅雷炮發射的霰彈,更是清理複雜地形的利器,往往一聲炮響,便能將一片竹林或屋舍後的伏兵清掃一空。
戰鬥殘酷而血腥。明軍憑藉著裝備和紀律的優勢,穩步推進,但傷亡也開始出現。倭寇的悍不畏死,給所有明軍將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朱無視透過神識“看”著前線慘烈的廝殺,眼神冰冷。他知道,這才是戰爭的真實面目。想要徹底征服這片土地,就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傳令後續部隊,加快登陸速度。命令李天昊,分出部分戰船,沿海南下,炮火支援內陸推進部隊,摧毀任何疑似抵抗據點。”
“通告全軍,凡遇持械抵抗者,無論男女老幼,格殺勿論!凡窩藏抵抗者之村落,焚燬!朕,不要俘虜,只要土地!”
一道冷酷至極的命令,從旗艦發出。這意味著,登陸作戰將採取最為酷烈的焦土政策,以絕對的恐怖,來瓦解倭國的抵抗意志。
朱無視的焦土政策,被不折不扣地執行了下去。
明軍以團、營為單位,如同梳子一般,沿著海岸線向內陸穩步推進。他們不再區分軍事目標與民用設施,凡是懷疑有抵抗可能的村莊、城鎮,先以炮火覆蓋,再由步兵清剿。敢於反抗者,當場格殺;稍有嫌疑者,亦難逃一死;房屋田舍,盡數焚燬。
九州北部,肥前、肥後、筑前等國,陷入了一片血與火的地獄。濃煙遮天蔽日,昔日還算富庶的沿海平原,化為焦土。倖存下來的倭國平民,拖家帶口,哭嚎著向深山老林,或更東面的區域逃亡。
明軍的暴行(在倭人看來),徹底激起了倭國上下同仇敵愾之心。不僅武士、足輕拼死抵抗,許多平民也在絕望中拿起竹槍、鋤頭,自發地襲擊落單的明軍士兵,或是破壞道路、水源。
戰事變得愈發殘酷和膠著。明軍雖然裝備精良,但畢竟勞師遠征,兵力有限,且對複雜的地形和倭人神出鬼沒的襲擊方式頗為不適,推進速度開始放緩,傷亡數字也在逐步上升。
就在朱無視考慮是否要調整戰術,暫緩推進,先行鞏固已佔領區域時,一個突如其來的、堪稱毀滅性的打擊,降臨了。
這一日,天色驟變。原本晴朗的天空,轉眼間烏雲密佈,狂風呼嘯,海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場罕見的、威力巨大的颱風,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九州沿海直撲而來!
“報——!主上!南方發現特大颶風(颱風)!正向我艦隊所在海域移動!預計數個時辰後抵達!”觀測天象的哨兵連滾爬爬地衝上艦橋,聲音充滿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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