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乙血芝”的鬧劇在倭國隱秘進行的同時,朱無視對另一類關乎國本的戰略物資——糧食的蒐集與推廣,投入了更為務實且龐大的精力。他深知,無論鋼鐵戰艦如何強大,蒸汽機械如何轟鳴,若百姓腹中饑饉,一切宏圖霸業終是空中樓閣。而腦海中的強國彈幕,早已將幾種作物的名字與“活民無數”、“盛世根基”緊密聯絡在一起。
他的指令清晰而有力,透過巨鯨幫遍佈新興全球貿易網路的船隻,傳向四面八方:
· 赴呂宋(菲律賓)船隊: 不惜重金,向當地土著乃至西班牙殖民者,求購一種名為 “甘薯” (朱薯)的塊莖作物。此物耐旱、耐瘠薄,產量極高,可代主食。
· 赴美洲(透過西班牙商船間接交易)船隊: 千方百計搜尋並引入 “玉米” (玉蜀黍)、“土豆” (馬鈴薯)的種子或塊莖。此二者同樣適應性強,產量可觀,尤其是土豆,可在寒冷地區種植。
· 赴中南半島(越南、暹羅)船隊: 引入更高產、更早熟的 占城稻 良種。
· 格物院農科: 在“新明洲”、“天南港”及倭國氣候適宜處,設立專門的“嘉禾苑”,負責對這些外來作物的引種、馴化、選育和高產栽培技術的研究。首要目標是在最短時間內,積累足夠的種源,並總結出可靠的種植方法。
這是一場無聲卻意義深遠的“種子戰爭”。巨鯨幫的船隻化身文明的使者與竊火者,將來自新大陸和南洋的寶貴作物,一船船地運回大明控制的區域。起初,這些外形奇特的作物並未引起太多注意,但在格物院農科學員和富有經驗的老農共同努力下,它們逐漸展現出驚人的潛力。
“天南港”周邊的沙土地上,甘薯藤蔓鬱鬱蔥蔥,地下結出了碩大的塊莖;“初陽城”附近的山坡,金黃的玉米棒子迎風搖曳;倭國北部的寒冷山區,試種的土豆也獲得了不錯的收成。儘管初期推廣遇到了一些阻力(百姓對新作物的疑慮),但在官府強制命令和實實在在的收穫面前,這些高產作物開始以點帶面,悄然改變著大明的農業版圖。
朱無視看著各地呈報上來的、關於新作物試種成功的奏報,心中篤定。他知道,當這些作物在未來某一天大規模推廣開來,所能養活的人口,將遠超這個時代的想象。那將是比任何金銀礦藏都更加寶貴的財富,是帝國真正強盛的根基。
然而,大明龍旗在南洋的強勢擴張,以及其對關鍵航道(馬六甲)的壟斷,不可避免地與正在崛起的西方殖民勢力產生了尖銳的矛盾。
馬六甲海峽以西。
一支規模空前的聯合艦隊,正緩緩向東駛來。這支艦隊由葡萄牙駐印度總督組織,並聯合了部分西班牙以及渴望打破大明壟斷的威尼斯、熱那亞商人資助的武裝商船,共計大小艦船六十餘艘,搭載著數千名經驗豐富計程車兵和僱傭兵。其核心是十餘艘經過加固、裝備了大量重炮的葡萄牙大型卡拉克帆船和西班牙蓋倫船。
他們的目標明確:奪回馬六甲,打破大明對香料貿易的壟斷,並試圖迫使這個“傲慢的東方帝國”開放貿易,甚至割讓部分利益。
聯軍統帥是葡萄牙的宿將杜阿爾特·德·梅內塞斯。他深知大明艦隊的強大,因此採取了謹慎的策略,企圖利用數量優勢和西方海軍擅長的接舷戰與火力對射,在馬六甲海峽外的開闊海域與明軍決戰。
訊息透過快船,早已傳至坐鎮馬六甲的李天昊耳中。
李天昊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眼中燃起熊熊戰意。他麾下的“靖海營”水師主力經過補充和換裝,實力更勝往昔。除了三艘“龍吟”級主力艦(壹號、叄號及新服役的四號艦)外,還有多艘裝備了超過四十門火炮的大型護衛艦,以及數量眾多的輔助戰船。
更重要的是,格物院為他帶來了新的“禮物”——經過多次改進,可靠性大幅提升的開花彈(榴彈)和熾熱彈(燒夷彈),以及……兩艘經過特殊改裝,在船腹暗藏了原始火箭發射巢的突擊艦!
“西夷欲以卵擊石,便讓他們見識見識,何為天朝雷霆!”李天昊下令艦隊主動出港,迎戰敵軍。
兩支代表著東西方最強海軍力量的艦隊,在馬六甲海峽外的蔚藍海面上,遙遙相對,劍拔弩張。
梅內塞斯看著明軍艦隊那嚴整的陣型、巍峨的鉅艦以及艦首那猙獰的龍首雕像,心中不由一緊。但他對自己的艦隊和士兵的素質仍有信心,下令升起戰鬥旗,艦隊以傳統的戰列線姿態,緩緩逼近。
當雙方進入傳統火炮射程時,葡萄牙艦隊率先開火,試圖搶佔先機。炮彈呼嘯著飛向明軍艦隊,在海面上激起一道道水柱。
然而,明軍艦隊並未立刻還擊。李天昊冷靜地觀察著敵軍的彈著點,計算著距離。
直到敵軍完全進入“龍吟”級重炮的最佳射程,他才猛地揮下手臂!
“目標,敵先導艦!‘龍吟’主炮,開花彈!齊射!”
“轟!!!!!!”
震天的轟鳴再次響起!但這一次,炮彈落在葡萄牙旗艦周圍的爆炸,不再是水柱,而是騰起一團團夾雜著火焰和碎片的黑雲!開花彈的殺傷範圍和恐怖效果,遠超實心彈!
一枚熾熱彈更是精準地命中了另一艘葡萄牙大帆船的帆纜,瞬間燃起大火!
西方聯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從未見過的恐怖火力打懵了!他們的實心炮彈對明軍鉅艦的傷害有限,而明軍的開花彈卻能在他們船隊中製造出恐怖的死亡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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