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審前夜，楊戩徹夜未眠。
司法天神府書房燈火通明，案上堆滿卷宗——瑤姬一案的原始檔案、三百年來相關案例、新天條草案全文、以及明日可能用到的所有證據。
寸心推門而入，端著一碗蓮子羹：“歇會兒吧，你都看了一整夜了。”
楊戩揉了揉眉心，接過碗卻無心用：“明日公審，看似審母親一案，實則是新舊天條之爭。保守派必然全力反撲，我不能有絲毫疏漏。”
“你已經準備得很充分了。”寸心走到他身後，輕輕按著他的肩膀，“母親當年的卷宗你看了無數遍，證據鏈完整。新天條也得了玉帝首肯，他們還能怎麼反撲？”
楊戩握住她的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個藏在暗處的勢力，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正說著，窗外傳來振翅聲。一隻青鳥飛入，落地化作一個青衣童子，手持玉簡：“真君，家師有信。”
“尊師是...”
“家師鎮元大仙。”童子恭敬呈上玉簡，“家師說，明日公審，或有變數。此簡或可助真君一臂之力。”
楊戩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臉色微變。
寸心見狀，讓童子退下，關上房門：“信中說什麼？”
“鎮元大仙說，他昨日以地書推演天機，發現明日公審時，會有人暗中施法，擾亂瑤姬心神。”楊戩沉聲道，“若母親當庭失態，或說出不當言論，案子就難判了。”
“擾亂心神？難道是...”
“攝魂術。”楊戩眼中寒光一閃，“此術無形無跡，中術者會心緒混亂，口不擇言。若非鎮元大仙提前警示，明日我們必中招。”
寸心急了：“那怎麼辦？能防範嗎？”
“能。”楊戩取出一個香囊，“這是師尊玉鼎真人煉製的‘清心香’，可抵禦攝魂術。明日讓母親佩戴在身。另外...”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龍鱗——那是寸心當初贈他的本命鱗：“此鱗乃龍族至寶，有鎮魂定神之效。明日你坐在母親身側，暗中以龍力催動，雙重防護，可保萬全。”
寸心接過龍鱗，鄭重點頭。
凌霄殿鐘鳴九響。
玉帝王母高坐龍臺，文武仙官分列兩側。今日殿內格外擁擠——除了天庭正神，還有四海龍王、十殿閻羅、三山五嶽地只、乃至受邀觀審的散仙代表。三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了。
殿門大開，瑤姬一襲素衣，在楊戩和寸心的陪同下，緩步走入。
三百年鎮壓，未損其風華。她步履從容，眼神平靜，面對滿殿仙神審視的目光，毫無懼色。
“罪仙瑤姬，拜見陛下、娘娘。”她躬身行禮，卻不下跪。
這是楊戩與她商議好的——既尊重天庭威嚴，又表明不服舊判的態度。
玉帝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個妹妹，良久才道：“平身。今日重審你與楊天佑一案，你可有話說？”
“有。”瑤姬抬頭，“但請陛下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何為天條？”
這問題一齣，滿殿寂靜。
王母皺眉：“瑤姬，今日是審你，不是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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